「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7日 星期四

《部落之音》:最最遙遠的路



地震使得大地滿目瘡痍,房傾地塌;外界善心的賑災物資,在災民深怕資源分布不均下,卻也始料未及的搞得族群分裂、人心惶惶。毀壞的部落可以重建,但因分化而逝去的情感,是否也能盡釋前嫌,撫平撕裂的傷痕,回復到原本平靜和諧的狀態呢?


一對已分居的夫妻因為地震而重新相聚,自組協會帶領著居住在組合屋的人們重建;年紀較長的吳主任則是自救會的總幹事,他們皆犧牲奉獻為了部落,但在許多層面卻意見相左,針鋒相對。於是在重建的過程中,泰雅族的雙崎部落不僅僅分化為組合屋與非組合屋,同時也分為上雙崎與下雙崎,族人們口中不停講著我們、他們,老一代、中生代…原本美麗的部落,在流言蜚語中分裂,人心的分化內耗著領導者的心力,他們承受著比一般人更多的責任與心酸,「人性」似乎成了比「地震」更須克服的問題。

地下電台主持人巴亞斯利用廣播方式告訴族人部落重建的情形,有天在備感無奈的心情下,點播了現代民歌運動「第一代」健將胡德夫演唱的《最最遙遠的路》,表達對於重建遙遙無期的看法,而這首《最最遙遠的路》在推行原住民運動的當年,卻是用來激勵原住民學生奮發向上的歌曲。

《部落之音》在作者偶爾利用巴亞斯犀利言詞旁述的貫穿下,不僅僅得以讓影片形式更加活潑,同時也補足了一般紀錄片僅用字幕敘事的不足,部落內部的分裂與鬥爭,也更顯得可笑與可悲。在觀點的詮釋上,多半客觀而中立,影片中許多畫面的補捉,不僅僅蘊含了諸多對現實的諷刺,同時更像是揭示了人性。掌權者的不願意下放權力,自私的想法總是拖累著整體,一種故步自封的心態,也成了每次災難過後,首當其衝必須面對的問題之一。

在觀賞《部落之音》時,其實是夾雜著個人對於地震與賑災的某些印象,回想起九二一過後,賑災物資與捐款源源不絕,台灣滿是愛心與團結,總令人充滿著許多熱情希望。當愛心物化為金錢與物品,這樣的舉動總是帶著對於社會的一點關懷與責任,但當捐贈完畢之後,對於社會的責任是不是也跟著完結了…

觀看紀錄片,很多時候是一種溝通,一種吸收知識的方法,許多人因為紀錄片的「真實」而感動流淚,誓言實踐一些想法,但更多時候,這個「真實」則是透露了現實的無奈與悲哀,不為什麼,因為那就是「真實」。而這個世界正如影片中一樣,那麼多的紛擾、那麼多的無能為力,但如果連那一點自省的能力,都不肯正視與實踐,那麼觀看他人的生命,也只成了一種消費、一種發洩。

《最最遙遠的路》歌詞其中一段這麼寫著:
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
這是最後一個上坡,引向田園絕對的美麗。
你我須穿透每場虛幻的夢,才能走進自己的門,自己的田。

這麼一條最最遙遠的路,勢必是要我們一起攜手,堅持、實踐的。而這個「我們」,則是包含了與這塊土地息息相關的所有人呀!

(P.S 此文寫於2004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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