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4日 星期一

《盲劍俠》:過程理論





英雄的登場往往是技驚四座、光芒萬丈般的突然降臨,不過這部北野武的新作卻不是如此,《盲劍俠》改編自過去勝新太郎的《座頭市》電影,「座頭」指的是盲人,「市」則為主角的名字。縱然無緣見得過去的作品,但仍不難想像以往盲劍俠風流瀟灑的帥氣形象。而北野武自導自演的《盲劍俠》當中,添加了很多創新的元素,不論在人物造型、影像技法、音樂節奏,皆有著可以令人會心一笑的精心設計。



過往大部分的電影都著重於劇情的發展,不過近來卻有許多電影顛覆了這刻板的觀念,《追殺比爾》是一部,《盲劍俠》也不例外。當觀眾能預測到劇情的發展同時,怎麼樣的死法才炫,怎麼的砍法才酷,怎麼惡搞才能讓觀眾驚呼聲連連,大聲叫好。「過程」儼然反客為主,成了主角。



好萊塢電影裡的阿諾與其他英雄人物,常常得以躲過重重砲彈攻擊、毫髮無傷,接著來個完美結局拯救世界,大家拍手鼓掌。時間一久,觀眾也感到厭煩,質疑起了電影中虛構的英雄情節,即使撇去了好萊塢,各國的英雄電影卻何嘗不是如此。《盲劍俠》一片已將「過程」轉為重點,觀眾以為對決的重頭戲即將來臨,卻用極富寓意的手法,快速的結束了一場高手過招,不僅僅是戲謔觀眾心理,也說明了「武技」與「心技」的落差。更難得的是,此片同時吟唱了一首歷史的悲歌,隨著兩位配角的回憶,控訴著壓迫者(資本家)的偽善與暴力,並非只指他人,也包含自己家人(父親)。記得《末代武士》中的溫柔婉約的小雪嗎?《盲劍俠》中的兩位女性角色跳脫了傳統的悲柔,一位是堅忍剛毅,另一位則總是扮演著男性的救贖者,與我們所熟知的大相逕庭。



而描寫大時代下的「心境」與「生活」問題時,並沒有充分的說服力,面對生活與道德的兩難,只是匆匆帶過,稍嫌不足。在敘事手法上,有著多條支線並進,但卻不雜亂,能清楚交代事件的始末。利用音樂與影像共通的節奏性,營造出一種愉悅輕快的節奏,使得近乎兩小時的長度一點都不冗長,頗令人玩味。片尾的一場類似舞台劇的謝幕,創造一種類似踢踏舞的「TAP」舞蹈,融合了傳統與現代的衝突,其中也暗喻了村民們在沒有人壓迫後的快樂生活,不論在視覺與聽覺上,都可得到極大的享受。



至於北野武擅長的暴力美學與黑色幽默,當然也都是不可遺漏的觀看重點;《盲劍俠》中許多血腥的鏡頭,更是利用電腦後製以加強震撼效果。許多天外飛來的笑料,更是令人大呼過癮、敞口大笑,最後的結局更足以令人噴飯。整體而論,此片極富新意、創意十足,但可惜的是在報應與結果的過程中,皆無法跳脫出固有的保守善惡二元對立制。



(此文寫於 2004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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