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7日 星期四

《放牛班的春天》:誰是放牛的孩子






依稀記得在某個求學階段,當我們全班都挺直著腰桿子、正襟危坐的聽著老師上課時,總是會見到幾個其他班級的學生在外頭嬉戲。他們的制服不需要紮進褲子裡,也沒有穿著校規規定的長襪,而當他們在走廊玩鬧的太大聲,正在上課的老師就會出去吆喝一番,接著他們就會一哄而散。



我時常注意著他們,發現大多數的人喜歡到廁所抽煙,有幾個則常常獨自一人,又有幾個人總是眉頭深鎖、怪里怪氣的,看起來絲毫沒有任何活力朝氣。我一直好奇他們的老師怎麼不管管他們,但只要一想起枯燥乏味的上課內容,好奇的心也就就此打住,不過卻一直那樣自由的生活有著莫名的嚮往。那時候,覺得那些人都好酷、好屌、好帥氣…



放學回家後,我問了外公,他回答說:「他們是放牛班的,都是些壞孩子…」。

「那我可以去唸放牛班嗎?」我天真的問著。



法國電影《放牛班的春天》,不是一部嚴肅探討教育問題的影片,而是用一種柔軟的方式─「合唱」,引領著孩子的天賦,慢慢的感化人心,動搖著對這一群「放牛班」學生的印象。故事的結構簡單,藉由一個代課老師而開始,利用音樂淨化學生,甚至是早已被社會化深層的其他老師們。表面上看來濫情老套,不過在師表的角色設定上卻一點不見通俗電影常出現的「神聖」(絕對)形象,每個角色的獨立性格與特色,皆有著善、惡之間的辯證關係,宛若教授音樂的代課老師縱然對學生對學生有極大愛心,但卻對某位學生的母親有著愛慕之意;總是想著升職功利的校長也有童心未泯(射紙飛機)的一面。如果說學生們是張白紙,那麼單就這麼看來,影響著學生們性格的,就是「老師」們的教育態度。有人常說,學校好比一個小社會,而這樣師生的相對關係,也就如同社會中上對下、層層複雜的階級互動關係。



而學生部分,有著更多元的性格,單親的、陰鬱的、天真的、調皮的、叛逆的…等等,但總歸來說,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被了解的心」。老師們藉由外在形象判斷將這些孩子劃上「惡魔」的等號,甚至用打、罵、體罰迫使學生們承認錯誤,縱然在電影中終將有公平正義的結局,但這種缺乏「傾聽」與暴力相向的錯誤教育方式,卻仍一直在社會裡出現,相信每個人都會很難忘「在國小時被老師賞了一巴掌」,或是「國中的時候被老師用藤條打屁股」這樣恐懼的經驗。



功利主義取向的社會造就了錯誤的期待與觀念,「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於是國小就必須補習、國中、高中乃至大學補的更多,升學的道路永遠只有一條,就是「讀書」。聽聽《放牛班的春天》裡的天籟美聲,又看看最近討論的沸沸騰騰的奧運棒球,因材施教、適性發展這樣的教育觀念,似乎還是不被社會大眾所接受。有部紀錄片《尪仔望春風》裡頭支持兒子繼續學布袋戲的賣豬肉老爸說:「人人都去唸書,那誰孩來賣豬肉。」是不是不愛唸書的班級就會被稱為「放牛班」,不喜歡讀書的就會是「壞孩子」,這些種種問題,《放牛班的春天》都提供了多面向的思考。



關於教育題材的電影,拍起來總是可以讓人心有戚戚焉,新加坡有諷刺升學主義的電影《小孩不笨》,美國有令人感動的《春風化雨》與《修女也瘋狂》,而這個原因就在於「感同身受」。



《放牛班的春天》不是在歌誦老師的偉大,而是在宣揚老師對於一個人的重要性,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所涵載的意義,也在影片中用特殊巧妙的情節出現。當我們因為此片而感動流淚,想起以前種種的受教育階段,自己與片中主角的經驗相互契合時,我們必須更應該知道如何對待我們的學生與孩子,這點意義的重要性勢必也將更勝於電影是否僅止於感動人心。



(P.S 此文寫於2004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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