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6日 星期三

面對生活‧凝視生命─《假裝看不見》


導演蔡一峰,曾經是一位專業、經驗豐富的新聞記者,也因為這樣的背景,使得他的作品議題大都與社會息息相關。《奇異果》完整忠實地記錄了全國第一支身心障礙者樂團的成軍成長;《誰來聽我說》則是紀錄泰雅族原住民為了生計,過著逐工地而居的現代遊牧生活,也提到了勞工與原住民的問題。至於這一部《假裝看不見》,題材更是特殊少見,窺探了大陸女子假結婚來台的辛酸血淚史,同時拍攝地點也橫跨了兩岸,非常用心。



對於大陸女子假結婚來台的印象,似乎都源自於電視新聞中,從那些片面所獲得的訊息,不外乎是「大陸女子假結婚來台賣淫」,或是使用更多腥羶色的字眼報導,而每天晚上習慣看見這樣的報導,久而久之,也漸漸習慣、進而接受了。看著電視中總是遮遮掩掩的女子,竟沒有人願意去傾聽她們的聲音。



《假裝看不見》令人驚訝的是,竟然可以採訪與跟拍到這樣的一群女主角,甚至將整個流程,從女子假結婚後如何來到台灣,一次性交易的收入必須分幾成給司機、老闆,各個步驟皆說明的非常清楚。不過更難得的是,卻也讓這一群飽受社會壓迫的人對著鏡頭訴諸自己的苦衷,這也包括了俗稱的「馬伕」(司機)。而在拍攝的過程中,當然必須顧及到另一種「道德面」,於是我們可以很明顯清楚的發現畫面中,人物的臉總是模糊,或是只擷取了部分的身體特徵(腳、手、嘴…等),這對攝影者來說,也是一大考量與考驗。要探討這樣的議題,相信也必須透過特殊的關係。而進入心境的問題,也考驗著導演的涉入方式,雖然大部分的影像總像是偷窺式的,但影片所呈現出來與被攝者的關係,卻自然且細膩。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說不出、或不想道出的苦衷。在面對著必須繼續過下去的生活,每人所採取的方式也不同,然而說穿了,這都是只為了混口飯吃。大陸女子聲聲透露著工作的苦悶與辛酸,卻仍然忘不去那個理想,只好咬著牙繼續做下去;司機雖然覺得這樣賺錢的方式不道德,但為了維持家庭生計,也是百般無奈…台儼然成為大陸女子追夢的場所,只是在光鮮美麗的背後,卻也隱藏了更多可怕的黑暗陷阱。



《假裝看不見》提供了我們一個不同的觀點,聽見了我們常常不願意聽,或是忽略了的聲音,對於大陸女子的既定印象,也將從自以為的觀念開始扭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我們身邊週遭所發生的事情,也好像早已將好奇、關懷的心拾起,用自己的邏輯方式看待事物,將心的感應器給關閉了。而那些一直持續不斷,確切發生的事件,不論是小是大,是不是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看不見呢?



(此文寫於2004年5月25日)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