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TIDF由活動統籌吳凡策劃的「記錄X記憶:訪談(Documemory: Interview)」單元,企圖討論記錄片中「記憶」與「真實」的關係,該年的切入點為紀錄片中常見的創作手法——訪談。片單挑選了導演克勞德・朗茲曼的兩部作品,其一是被喻為影史最偉大的紀錄片《浩劫》(1985),以及續作《浩劫:未竟審判(The Last of the Unjust)》(2013)。
克勞德・朗茲曼出生於1925年,在一個東歐移民法國的猶太家庭裡長大,二次大戰期間積極參與地下抗德工作。他在1950年代與哲學家沙特(Jean-Paul Sartre)與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成為戰友,並曾與西蒙波娃有過一段同居戀情。1986年起接任《現代》雜誌(Les Temps Modernes)總編輯,是重要的知識份子。他從1970年開始拍攝紀錄片,所有影片關注納粹大屠殺的真相與其對後世的影響。除了曾獲得法國政府頒發榮譽軍團勳章、柏林國際影展的榮譽金熊獎⋯⋯,其代表作《浩劫》更多次在各種國際票選中,寫入史上最偉大紀錄片之列。
年輕導演陳梓桓以攝影機記錄下自身參與雨傘運動的經驗和觀察,深情訴說著年輕世代對香港的愛與擔憂。正如著名電影理論家David Bordwell對此片的評論:「看著這部令人心碎又充滿希望的電影,你會驕傲香港有這樣的年輕人。就像一直以來,學生們代表的正直與正義。(You feel proud of the young people ofHong Kong while watching this heartbreaking, hopeful film. As often happens, the students were both righteous and right.)」
在亞洲,也陸續有不少紀錄片提案會循著歐美模式成立,像是CNEX的華人紀錄片提案大會(CCDF)、廣州紀錄片大會、Tokyo Docs、Asian Side of Doc……等等,而來自西方、握有資金投資權的委製編審(commission editor)們,給亞洲影片的建議關鍵字總有:國際觀眾、故事結構、人物角色、明確議題。
1978年,由IMPACT雜誌發起的第三屆的直接電影(direct cinema)國際交流會「關注人類(Human Looks at Human)」在巴黎龐畢度藝術中心舉辦;隔年(1979),龐畢度中心與幾個法國研究組織,共同創建了巴黎真實影展(Cinéma du Réel),並將其定位為關注人類學與社會學影片的範疇中,是歐洲歷史悠久的國際紀錄片影展之一,並在法語世界佔有一席之地。
依據過往經驗,曾入圍競賽的亞洲片可說是相當少數,今年亦不例外。在國際競賽中僅有日本舩橋淳導演的《能源之國Ⅱ》與中國導演宋占濤的《地下》(In the Underground)。首部競賽有日本片《The Cockpit》與多國合製(包含南韓、印尼、敘利亞等國)的《Fluid Boundaries》。入圍影片仍以歐洲片居多。在有限時間中縱觀上述四個競賽單元,以首部片與短片單元較為精彩,其他選片素質較四平八穩,大體而言,缺少令人驚艷的作品
短片競賽的首獎則由巴西片《The Party and the Barking》獲得,透過精細的編排,導演以實景拍攝翻閱一張一張的照片,並加以旁白敘述。旁白有時由導演自述,有時是照片中出現的朋友各自表述,或者互相對話。敘事軸線隨著照片內容轉動,一層疊著一層,像是照片版的年少時代,同時交錯這影像與聲音的過去與現在。這些照片包括了生活中相遇的小狗、朋友們狂歡時的合照,記憶一點一滴湧上心頭,但過去卻無法復返,現實也讓每個人的人生轉了方向。在短短的25分鐘裡,描述了生命中一個階段的結束。創新的手法與濃郁的情感,是此片獲獎的主因。
片單中大多為紀錄片,也有名導安哲羅普洛斯的早期作品《Athens, Return to the Acropolis》(1983),其中一部名為《Betty》(1979)的短片令人大開眼界,影片拍攝一為以性交易維生的變性人,在感情與個人困擾中度日,也補捉到變性手術後辛苦的一面,手法上揉合虛構與真實,頗具前衛精神,從中也可一窺當時希臘的社會風氣與性別/性向開放度。
此外,在影展之外,三月的巴黎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紀錄片活動,像是舉辦了以色列紀錄片導演Avi Mograbi的專題,校園中的大小影展等等,這些活動都被整理在手冊中名為Off-site Screenings的頁面上,整合成一個更大規模的紀錄片活動。而最後一頁「會外片(Hors les Murs)」中則有著台灣紀錄片的消息。
其說話方式不是「第一人稱」,而是以「第三人稱」的口吻展開。也就是說,吳念真在片中代表的並不是「我(個人)」,其個人性被抹除後,反而讓影片旁白的使用,更接近許多宣傳片慣用的「上帝之音(voice of God)」手法,帶有權威感的解釋性旁白,再加上《看見台灣》空拍的特殊角度,影片漸漸營造出一種「全知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