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7日 星期四

《再生計劃》:穿透執政者的浮表言語



1970年間,中船公司風光一時,員工數一度衝破八千大關…

2001年7月11日,中船公司虧損嚴重,「再生計劃」政策確定,基隆廠裁員66%、高雄廠裁員40%(合計2400人),全體員工減薪35%…

2004年2月1日,總統率領著執政團隊誇耀著施政的績效,義正嚴辭的宣稱「再生計劃」成功,使得中船轉虧為盈,年盈餘5億兩千萬。撇開執政者的浮表言語,究竟這個「再生計劃」背後隱藏著什麼?

頭頂象徵勞動階級的白色工人帽,手持酒瓶震臂高喊著「勞工是台灣經濟奇蹟的幕後英雄。啊,福氣啦!」, 記得這句某廣告的招牌台詞嗎?勞工們堅忍不拔與刻苦耐勞的精神與印象在此廣告中顯露無疑,只是「福氣」究竟落在何方,是資方,是勞方,還是官方?

如果有人相信這社會沒有階級之分,我暗自猜想著這若不是個享有利益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就是個天真浪漫的詩人。紀錄片《再生計劃》用長時間紀錄中船員工被資遣後抗爭的實景,影片呈現了在勞資地位極度不平等之下,工人們的尊嚴蕩然無存,工會組織形同虛設,可憐的勞工不僅僅被剝削的體無完膚,甚至更成為了政府與資本家為追求最大利益下的犧牲品。勞工們憤怒的聲音無處發洩,為了生存所須忍受的感傷苦衷從影片中一一流露。他們受壓迫,卻只能忍氣吞聲;他們無奈,因為這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必然。出賣勞力的工作不分你我,於是中船公司裡的勞動者不但包含男女,更夾雜著漢人、原住民與外籍勞工,惡劣的工作環境使得他們必須包裝成「外星人」慎防職業災害。勞工們的心聲一點一滴的透露,藉由犀利的攝影機,諷刺的扯下執政者偽善的面具。

「再生計劃」顧名思義是要讓已經營運陷入谷底的中船公司能夠起死回生。公司固然沒倒,不願妥協的勞工強力堅持,最後回到了公司,但仍有更多被強制資遣的員工早已不知漂流何方。身穿藍色制服的中船員工與藍天溶成一片,他們的未來命運,是不是也會像浮雲一般,只能繼續搖擺、飄蕩著,這次的勞工運動成功了,但是下一次呢?看過「再生計劃」,期待著有人來爭取勞工權益的我們,不如就從我們開始,一起來關心這些問題。

拜科技之賜使得影像創作的門檻急速的下降,更多的人拿起了攝影機紀錄身邊有趣的人、事、物,於是不需要打光、不需要職業演員,製作經費低廉的「紀錄片」儼然成為台灣影像創作的最大宗。台灣的紀錄片在這幾年「產量」直線上升,但在題材與曝光度上卻大多圍繞於生命、自我探索、朋友、家人等私密的個人特殊關係,或許這可歸咎於國內影展的競賽機制總是多加肯定此類作品,但紀錄片原本所具備的替人民發聲、監督政府、政治行動等色彩,卻也好似漸漸的被突然暴增的同質性題材沖淡了。環看國外許多具備批判性格的紀錄片(如在台上映過的《麥胖報告》、《華氏911》),台灣當然也有,但若要說個始終堅持「黨外」色彩的批判者,他們的名字肯定是─「羅興階與王秀齡」。

(此文寫於2004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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