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4日 星期一

《前進天堂》:天堂你在哪?






假使你曾對影帝丹尼爾路易斯的精湛演技激賞不已,那你也應該對執導《我的左腳》、《以父之名》、《敢愛敢鬥》的愛爾蘭導演吉姆薛利登不陌生。



五年了,沒想到他還是很堅持以愛爾蘭為主的故事,不過這次卻是從過去對現世與歷史政治的犀利觀點中跳出,編織了一個自傳性色彩濃厚的新作─《前進天堂》。這看似一家人移居美國,藉以找尋著天堂的故事,正是從導演本身80年代的經歷改編而成,其中為了尋求更細膩的情感,更是由導演的兩位女兒共同撰寫劇本。此片不僅會令觀者動容,我想作者也利用創作本身作為自我情感的舒發與治療。



有人這麼說:「太過思念死去的親人,會使得親人的靈魂捨不得離開塵世。」對於死亡,我們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希望藉由儀式與時間沖淡對於親人的思念,只不過當我們對現實感到無力與挫折,我們又會想起那曾經的美好,不願面對當下,難以走出傷痛的迷宮。《前進天堂》乍看之下,似乎又是一個尋求美國夢的通俗劇情,不過隨著劇情發展,慢慢的發現隱藏在「美國夢」背後的動機才是重點所在。一個承受過喪子之痛的家庭,在尚未撫平傷口時,冀望著移居美國能忘卻傷痛,就此開展新的生活,只不過事實並非如此容易。有別於一般的家庭倫理電影,《前進天堂》以小女孩的觀點詮釋事件,使得整片風格清新,沒有煽情的高潮迭起,也沒有灑淚催情的特寫與配樂,總是維持著一種平穩的基調,適時的加入家庭的甜蜜、喪子的陰霾,最後也在經歷這諸多事件後撫平了過去的傷口。



《前進天堂》穿插了一些零碎的支節,稍稍點了一些移民的瑣碎生活,但總能適時的回歸主敘事線,使得焦點不至於失焦不知所云。片末小女孩的獨白,雖然帶有那麼點說教意味(讓我想到楊德昌的《一一》),不過卻也有畫龍點睛的功效。這部溫馨小品同時也描述了移民者所可能遭遇到的問題,可能是居住環境,也可能是工作機會、人際關係、風俗文化,而在這些移民電影(合法、非合法)中,如《美麗壞東西》、《永遠的莉莉亞》等,除了都描寫移民者的善良天性外,其實也都告訴我們在這些光鮮大國背後所隱藏的種種黑暗陷阱。



天堂究竟在哪?到底何謂「天堂」呢?當死去的親人化為天使,守護環繞於我們週遭,那就是天堂的到來。但要令他們羽化為天使,必須是靠著我們的寬心。我們看到片中的黑人配角,在得染重病後對生命的感受力極強,每每總是訴說著生命的真理;父母兩人也在經歷諸多事件後,對於週遭事物有了新的觀點與態度。而導演呢?在片尾他也將此片獻給他已逝的弟弟─法蘭基薛利登。



還記得嗎,「獲知生命的真相需要真正的絕望。」勇敢面對事實,走出陰霾,才能確切找到自己生命的出口。



(此文寫於2004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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