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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4日 星期五

前一年的記事


不要讓性格決定命運呀!(對抗個性)
事情不是只有對錯呀!(關懷情緒)
對人要保持一種開放性呀!(檢視自己的偏見和刻板印象)
不要以為事情都很熟悉就輕視和忽略細節呀!
要早點睡覺作息正常!
別要太固執!
也別再說事情「很難」了!

按照慣例,紀錄一下前一年發生的個人大事件還有反芻的心得

2010年2月12日 星期五

前一年的記事


時間過的好快阿!
機會要把握和爭取阿!
生活要好好過阿!
不要被無聊的事情困擾著阿!
要學習做事的方法阿!
與人溝通要清楚明白阿!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回憶2008(三)│紀錄片與《飛行少年》



拖拖拖,懶懶懶。這篇文章雖然不算正式,但是放在心裡很久了。終於,在這個失眠的夜裡,我要一股作氣的寫完。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失眠也說不定,希望寫完之後可以好好的睡覺。

總之,這篇雜文是要來談談自己對2008年紀錄片的參與體會和觀察。我不是一個紀錄片拍片者,而比較接近推廣者。某種程度上,選擇以推廣和評論的方式來表達對鍾愛事物(紀錄片)的熱情,大概也是明白了自己的性格和天份適合做些什麼吧!就像不能勉強每個人都喜歡吃青椒,或是背上背包就可以到處去旅行一樣。

我的意思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獨特和珍貴的靈魂與個性,種種的成長經驗形成一個人。若只是大量的從外在,卻沒有從內在真正地去認識自己、回歸自己,總會在遇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時陷入深深的彷徨躊躇。幸運或有所體認的人或許可以從因為次數或經驗而中獲得些什麼,但喪失知覺或忽略內心聲音的人則會隨著時間慢慢緩緩的推進,消磨掉了身上原先珍貴的靈魂和個性。

這當中無所謂好壞優劣,而是人的機運和選擇造成的;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平凡的,但同時,每個人的人生也都是不平凡的。(真像是《真愛旅程》的影評呀!)能夠堅定執著的走在自己喜愛的道路上,管它欣喜或悲傷,都是幸福的某種滋味。

也許短暫,但我曾幸運地透過紀錄片獲得過這樣的幸福。很多時候,我認為真切且全面性的明白自己、清楚自己,才是人生中不停與之搏鬥的課題,這是一種自己與自己內在的競爭和戀愛關係。


 來看紀工報!
‧紀工報

我從第二期開始接手了紀工報主編的職務。目前發行了八期,兩個月發行一次。這份工作已經跟著我一年了,我投注了非常非常大的心力在編輯這份刊物。每期的字數約在四萬~七萬間不等,我想我應該也可以算是最認真和忠實的讀者。

但我想提一下這份刊物的重要性。台灣目前沒有專門討論紀錄片的平台,由於紀工報完全的聚焦在紀錄片上,而使得文章全面性的照顧到了紀錄片的各個環節。我也努力地想要讓投入紀錄片界、喜歡紀錄片的人都能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

我甚至覺得,紀工報應該要有相關的贊助單位來發行成為紙本。裡面有太多的文章,是認識台灣紀錄片環境非常重要的文獻,也根本可以是紀錄片的教科書了。由於自己也曾學習過紀錄片,學成之後才發現,學校裡所教的觀念或討論,早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但我們卻還陷入陳舊的窠臼裡不肯出來面對新知。

我必須這樣說,台灣的紀錄片在質量上,其實都比大部分的台灣劇情片要好看也優秀太多太多了!所以充分的討論和認識紀錄片才更重要呀!

台灣的紀錄片要成為一項產業,或者有制度化的建立起一些適宜機制,還是要獲得各界的重視,我總覺得還有很長遠的路,紀工報某些文章也試圖想讓環境能更完善,但願有點效果。

每期出刊後我都會異常自豪與開心,覺得紀工報真棒!但興奮期一過,紀工報開始乏人問津,我感到比較遺憾的是無法帶動讀者參與和討論。唉!我也真的沒辦法,分身乏術了啦。

反正大家去支持紀工報就對了啦。



來新生一號出口聽看紀錄片!  
‧新生一號出口

2008年的十月到十二月,我擔任新生一號出口紀錄片放映與座談的主辦者。活動籌劃和執行時焦頭爛額,我甚至為此失眠焦慮好幾個禮拜,深怕活動失敗,也怕要向觀眾收費而沒有觀眾願意捧場。

某次機會碰到了之前在全景工作的朋友,向她解釋了我的焦慮,她也說了她的經驗:

「別擔心啦,自然會有人來看的。以前我們公司有次去宜蘭放片,剛好碰上了林懷民雲門舞集的義演,所有的觀眾都跑去看雲門舞集了。放映的時候,只有一位觀眾,我們問他為什麼沒去看雲門舞集,他回答說他不知道,然後表達出也想去看雲門舞集的意願。於是,我們工作人員就和這位觀眾,一起把場地和器材收拾好,一起去看雲門了。」

聽了這個故事我嚇一跳,她怎麼可以講的那麼輕鬆呢。然後我開始調適自己的心態,學著透過實踐,去認清那些活動風光表面下的細節。

這的確是個難得的經驗,也因為籌辦這個新生一號出口活動,我幾乎做足了一個小影展所應做的所有事情,把活動從無到有的辦起來了,真是欣慰呀!繁瑣的事情像是試煉,更像是事物根本的核心。因為一旦沒有了這些,一切都將無法成立!

最後,活動放映了12場,圓滿結束。好消息是,2009年的四月開始,每周四晚上七點,2009年(第二屆)的新生一號出口紀錄片放映與座談要繼續囉!但型態上有點小小的轉變,目前正在籌劃階段,希望大家可以一起來看紀錄片,也請大家告訴大家。

四月二號開幕片將是金馬獎最佳紀錄片《沿江而上》!非常棒的影片。詳情請鎖定「新生一號出口」BLOG:http://www.wretch.cc/blog/newlife001


為了要總結上述的碎念,我要引用投入紀錄片發行業的同喜文化負責人曾說過的一句話:「我非常榮幸投身一個真誠的產業」。




‧《飛行少年》

2008年台灣紀錄片的評論,我大都發表過了。像「談第六屆紀錄片雙年展(TIDF)的台灣映像單元」和「寫在結果揭曉之後—談台北電影獎紀錄片類入圍影片」。雖然《飛行少年》的評論也在其中,寫的比較保守,所以這裡要特別再提一下。
這部紀錄片以花蓮「信望愛少年學園」學員(這群孩子有些遭遇家暴,失親失養,也有中輟觸法的觀護少年)單輪車環島一千公里的活動為題材,放映之後大獲好評,一面倒的橫掃了台灣各大影展的觀眾票選獎,也獲得過最佳紀錄片,還有「公與義」影展的首獎。但我卻非常不能認同這樣的結果,也產生了很多困惑。

當然,《飛行少年》毫無疑問是一部萬分勵志的影片。但要求孩童接受以單輪車環島的這項計畫,真的應該被接受嗎?大人們口口聲聲希望這些「非行少年」要「以成功經驗讓人生產生正面能量」,但為什麼這項成功經驗就必須是集體的騎單輪車環島呢?

《飛行少年》在題材上容易令人想起《翻滾吧!男孩》、《奇蹟的夏天》、《夢想無限》、《野球孩子》,或者是《快樂舞年級》。這些影片的共同性就是捕捉想投入者在追逐夢想或目標過程中的酸甜苦辣,加以編排剪接,而比賽本身就帶有某種戲劇性與正面性。

姑且不論從事運動的自發性問題,《飛行少年》裡的單輪車環島並不是與比賽(與他人競爭)。嚴格說來,騎單輪車環島的舉動有種「非常態性」,也就是平常人並不會這麼做,總必須有一種集體的效應或大家一起從事的吸引力,這項行動才有被接受的可能。在這當中,隱含著一種多數和少數權力之間的弔詭關係。從影片中,我們可以接二連三的看到孩子們一旦不想參與計畫,就會被不斷地威脅利誘,甚至是以人數和權力(位階)來壓迫不想合作的人,不斷地灌輸這將會是一個「成功經驗」。

但誰該決定他人的成功經驗應該來自於何處呢?或者說,誰有權力呢?

當必須以「非常行為來證明自己」時,事實上反映的是,領導者對這群孩子的毫無信心和深度偏見,才會以規訓的方式表達愛,才會用貫徹意志的作法要求他人也要照著做(政府對菸害法的制定也是),這實在讓我看了影片有點發寒。

如果一個進步的社會或思維,應該是要讓那些曾犯過錯的人們,或是已經遠離了社會的人,能夠以最低的代價回到社會,並被社會大眾接納。那麼,當社會大多數人總是主張或認同著弱勢族群必須以極端的方式來表達些什麼時,其實在在反映出他們對弱勢者的藐視和偏見。(是的,我指的正是《飛行少年》得到觀眾票選獎!)

《飛行少年》縱然辛苦地記錄了這段單輪車環島的創舉,但觀看影片時我卻坐立難安,尊重的精神在多數與權力下被壓迫消解了,大人們的執念卻要經由孩童們來成就。

影片高潮之處我不覺得激動,只感到變態和不忍,還有那麼一些些的悲傷難過的情緒。



--

2008年3月20日 星期四

總統大選有感



來碎唸一點對於總統大選的想法,還有最近的心情。


1. 西藏事件與大選

「自由和民主是最珍貴的至上人權價值,這是完完全全沒有東西可以等價交換的!
一旦失去,就很難再回來了。」

最近的西藏事件
讓我想起自己過去曾寫過的一篇紀錄片觀後感想
「《我們還剩下什麼》:止不住的淚」
當時曾有85則珍貴的討論串
但因為我的blog被駭客入侵
連帶的都被刪光光了
看著現在的樣子
好像一切從不曾發生過一樣

中共目前所做的
正是像這樣的資訊封鎖與恐怖控制
企圖用盡所有權力去湮滅與否認自己曾做過的一切錯事
這真是可怕

將這樣的思維也放到台灣的總統大選來看
兩方政黨面對歷史以及面對大眾各種的疑惑
誰能夠誠實的面對
並檢討自己過去的錯誤
這才是值得人民去推選的

站在這樣高度上
政見的好壞就成為其次了
突顯的反而是核心價值與中心思想的問題
這是我認為最重要的部分


2. 創意

我很喜歡民進黨的文宣和廣告
特別有兩支
一支叫做「守護孩子,守護台灣」
另一支則是收集了國民黨立法委員問政時的粗暴言語→(這對我來說很有用,因為我很討厭這種問政方式)

結果出來沒多久後
國民黨也推出了一支「讓我們好好投」

廣告的概念上居然是一樣的
讓我覺得很沒創意
(說清楚一點,在選舉行銷上,綠營確實比綠營要有新意的太多)

而我認為「創意」這部分無論對誰來說都非常重要
延伸來講
創意有時候是在受限的環境下所激發出來的珍貴能量

它是一種得以調和許多複雜難解問題與各種價值觀的化學元素
它彷彿像是必須面對著許多條荊棘道路並作出選擇時
所另闢出來的神奇小徑
或許這條小徑不見得比較快速或好走
但卻可以讓人們長久與平安地抵達目的地

換句話說
創意不只是一種對世界特有觀念與想法的體現
它其實更是一種有所堅持的妥協和調整

特別是台灣在面對中國的強權
面對世界
或面對自己複雜的殖民歷史時
我認為「創意」是絕不可少的

道歉啟示:
後來查證,發現「讓我們好好投」並非國民黨廣告,在此道歉!

有許多話在討論串裡都有說到,希望大家可以看完再發言。

3. 逆轉勝

逆轉勝成為謝長廷的口號
不得不說這句話真厲害
一方面容易嚷嚷上口
一方面又有著許多解讀的空間

除了選情的逆轉之外
好像也是在說著
要對過去民進黨執政時的惡習和印象
作出一番的「大翻轉」
好像在暗示著人民政府將會有新的風貌

因為說實在的
民進黨執政這八年跟過去國民黨執政時
許多惡習仍然是相同的
我不是指貪污貨幣案
而是說那些工程的發包啦
那些靠用關係而獲得利益或機會的舊思維啦
諸如此類的

而「逆轉勝」在和謝長廷常說的「台灣維新」合起來
在選舉的口號上
真是太強了

過去選舉時
都是以xxx競選總部為稱號
這次綠營卻以「台灣維新館」、「逆轉總部」為名
真是高招呀!


4. 變相買票

看到藍營昨天的什麼票櫃奇兵計畫要花4.7億
要請監票員
還要有投票專車... 等等
要命

我的疑惑
第一
錢從哪裡來
吳伯雄說這次選舉預算只是歷年來的三分之一

第二
先不論有沒有違法
票櫃奇兵計畫說是創意也好
但肯定會有「道德」上的問題
我不知道為什麼藍營要這麼做
游走在「選舉道德」的邊緣我認為對他們沒有好處


5. 其他

至於大家要投票給誰或者不去投票
都可以阿
自己決定最重要


碎碎唸講完了。

希望西藏人民們能平安!


我們還剩下什麼?
http://www.wretch.cc/blog/fansss&article_id=2167597



請各位想留言者,必先看完此討論串!
謝謝!



2008年3月2日 星期日

大選‧投票‧怎麼辦?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被教導投票是國民應盡的義務。要選賢與能,選一個能為國為家做事的人!

慢慢長大後,一直到了現在,目睹了好多政治的齷齪面。無能昏庸就算了,弊案貪污也一堆。我還記得我人生裡的第一次投票,正好是兩千年的總統大選。那時候真覺得我的那張「票」是很珍貴的,我投下的票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要選一個能將台灣治理好的人。我的心情很沉重,我天真的以為我的一票可以改變社會,讓社會更進步,往正面的方向挺進。

現在想起來不僅幼稚,也真是無力,我對於所謂的「政治」漸漸冷感。每次都推出那麼糟糕的候選人給我們選,然後分成國民黨、民進黨。到底是怎樣啊!黨說什麼你們黨員就要做什麼,那真的是很蠢的事耶。而且明明有時候知道黨的決策是有問題的,還要硬著頭皮幹下去,自己一點主見都沒有。每次都以黨為尊為重,這和跟過去以蔣為首,或中國共產黨喊著「毛澤東萬歲」,精神上根本是一樣的啊!(莫非黨就一定代表著你們的理想嗎?我才不信!)

不過這篇雜文不是要來批評政黨或候選人的,那根本罵不完。前幾天,我和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起吃宵夜聊天。談到了總統大選要投給誰的敏感議題。

朋友A撥撥頭髮:
「我應該不會去投票吧!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忙著自己的事情,對政治沒有了解。如果我要自己去投票,那我會覺得我是去亂的,因為我對雙方的政見一點概念都沒有。我總覺得要對各方面有全盤性的了解,然後去比較雙方的政見,那個比較有遠見,或是可以讓台灣更好,這樣子去投票會比較有意義吧!可是我只比較懂商業的部份,所以我還是不要去投的好。」

我想了想,挺有道理的,接著說:
「不可能阿,因為每個人都有侷限性,這是正常的。很難去全盤的看事情,因為這又不是一個事件。我覺得,這個社會每個人最在意或最關心的事情肯定都不一樣,像有人就關心商業、經濟;有人關心人權、社會福利;有人關心藝術、文化發展。所以這些人投票時,也許就會比較雙方的政見,哪個對自己比較有利的,投票就會反映在那上頭。」

「也許你會說,這樣如果看比例,社會可能會變成重商主義,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是也別忘記,有時候社會也是會有另外一種制衡的力量出現的,譬如蘇花高要蓋了,可是環保的聲音就抬頭了。譬如法國大革命,其實也不是經濟或金錢導向,而是人們想要擁有一個自由、平等、博愛的國度。」

朋友B皺起眉頭:
「你這樣講是一個理想狀態啦!但事實上,事情複雜太多了,很多所謂意識型態的東西老早就深植在人們的心裡。像什麼本省外省人,統一還是獨立,愛不愛台灣啦。每每到了選舉,政黨就為了要激化潛藏於人們心裡的意識形態,把這些化成口號,鞏固與擴張自己的支持者。你以為投票是一種自由意志的選擇,其實根本不是,那根本是個毫無理性可言的動作。」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慘,怎麼覺得很悲哀。而且我覺得每次選舉,候選人都是瘋狂的去貶低對手,好像只要把別人壓低自己就會長高,都端不出什麼具體的政策,真的是很沒格調。」

朋友A:
「是阿。不知道耶…,我想我還是不會去投票吧!」

朋友B:
「嗯阿。怎麼辦?」


三個人望著碗裡未被豆漿稀釋的砂糖,低頭不發一語,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

沉默與無言以對,大概是到了每次選舉期間,我們共有的心情吧。



--
阿扁當選後,台灣第一次政黨輪替。我記得爸爸一直守著電視,開票結果公佈後,黑藍的夜空綻放出七彩的煙火,氣笛聲不絕於耳,屋外的四周好像還有人開心的放鞭炮慶祝。爸爸笑顏逐開,一直對著不懂世事的我說:「台灣變天了,台灣人出頭天了!台灣人出頭天了!」

用放馬後砲的角度來看,天曉得爸爸在高興什麼。


不過這個政見發表倒是很中肯,外加超好笑!台灣如果出個這種人,不知道會不會選上。

要是你們以為選舉可以改變一切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2008年2月4日 星期一

台南‧過年‧隨筆



1‧出外的日子一點也不長,就遇上了過年。在這段日子裡,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具體作為,可是在內心的部份,卻因為一件大事情,騷動不已,困擾了好一段時間。經過反覆的思考以及朋友的陪伴談心,最終我彷彿恍然大悟般,懂了。

並不是懂了什麼人生中的大道理,而是懂了自己。那個我從來都不知道的自己。這才明白在過去,我對這世界的許多看法,很多時候其實都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偶爾透過細縫看見了自己所謂的美麗風景,就以為這是全世界;可是那些模糊卻真實的景象,我卻總是因為太吃力了而索性不看,活在自己天真浪漫的自我小世界裡。謝謝那些幫我移開巨大厚重毛玻璃的朋友們,以及他們長時間的包容和陪伴。


2‧不知道那種長年在外打拼,久久才回家一次的遊子們回家的心情是什麼。我準備回家的心情,一開始是相對著豪情萬丈的出發而生的,於是回家就充滿著很多的不甘和不服。

可是當搭上返鄉的火車,心底卻不自覺的開始亢奮,還得再加上一點點即將見到家人的羞怯和不安。……終於到了台南,景象依舊;踏入家門,已是深夜,家人都已熟睡;爬上樓梯,進到自己房間裡,看見那些書櫃上整齊的書本與牆上密麻的海報依然,我想起《新天堂樂園》裡離家三十年才回家的主角老多多,他意外發現了他的房間和三十年前的佈置一模一樣,此時下一個鏡頭接續著媽媽溫暖的會心一笑。

呼,管他什麼現實上的成功與挫敗,家人永遠如此沉默低調卻以甜蜜無比的姿態守候、陪伴著。

﹙讓我想起動畫片《茉莉人生》,上映前應該會寫一篇文章。﹚


3‧一個月沒騎機車了,今天有機會騎車在市區裡閒逛,到台灣文學館看看,到古蹟旁看看,到常去的舊書店看看,到熱鬧的小吃攤看看……。嗯,果然是熟悉氣味。

沒有擁擠的車潮,我騎著車印證著每條記憶裡的巷弄,甘願了才回家去。吹著並不刺骨的柔風,太陽微微的露出一點點,此時的滋味是幸福。我想我真的非常喜歡我的故鄉台南。


4‧過年真的很重要,那是可以捨棄面子,捨棄尷尬,捨棄一切的不快,與家人見面相處的好藉口。


5‧不管是在外工作,或是在異國求學,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們也都回來台南了。每個人帶著各自的成長,用著與過去相同的相處模式,也許是在牌桌上,也許是在球場上,嘻笑逗鬧地分享著過去這一年裡的點滴,並且毫無芥蒂的談論著過去曾經的共同回憶。


6‧我知道有朋友在等待著2007年山形影展的文章。我之前說過將在一月底完成。事實上,我也已經完成了。但目前正在找適合的平台發表,目的當然是為了稿費,這是我重要的經濟來源。

所以還請多擔待體諒。等確定後,文章與照片就會放上來。


7‧部落格的更新真的很慢,版面上也多是我的心情碎念,可是每天還是有許多朋友願意來看,對於這點,我衷心謝謝大家。


8‧大家新年快樂!分享兩段話。


「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費里尼


「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是,要和現在活著的人共同分享勇氣,分享著活著的樂趣以及活下去的美好。」─ 小川紳介






謝謝各位。
2008.02.06

2008年1月11日 星期五

回憶2007(三)│出發



在花蓮放片的某一天,意外的發現一本由花蓮幾個在地商家自製的小刊物。這份刊物多是報導花蓮有趣的人、事、物、商家,以及藝文資訊。

看著看著,其中有一期的前言大概是這麼說的:「花蓮人與其他的都市的人不同,重視生活多於工作,工作應該是要拿來支撐生活的。」這明顯和大多數人把生活與工作畫上等號的看法不同。這篇文章接著提到了花蓮的好山好水,引述了心理學的一句話:「要改變一個人,先要從改變他的環境開始。」

這短短的一句話,讓我的心劇烈地顫抖。那麼往後的我會變成怎麼樣的人呢?

因為在2008年的一月,我就要擅作主張的離開家裡,到台北去過著一個人生活。而這個念頭,其實在當兵時就非常強烈,彷彿是從心裡最深最深的地方,一直不停地呢喃,最終再也沒有辦法忽視或拒而不聽,一定要去做。我必須得順從自己內心的指示。

爸媽不捨與質疑著我的決定,但卻也沒辦法再阻擾,只是一再叮嚀著「台北很冷,一定要記得多穿衣服!」,而我心裡雖曉得這是他們關心的表達方式,卻硬著嘴回答,「好啦,這不用交代啦,會冷會餓就會自己想辦法的。生活過不下去,就會想辦法去賺錢的。」

許多人聽到這個決定,好奇的問我「在台北工作找到了嗎?」。或許只是寒暄問問,但老實說,我覺得很困擾和煩人。沒有工作又如何?人一輩子不是已經被工作佔據了好多時間了嗎…。也許這麼說太過於任性了,忘了很多人其實為了生計而苦。我確實是幸運兒,但幸運也讓我付出許多代價,不知世事,喪失了許多對「生活」的能力和感知。

別再問我對未來擔不擔心了,現在的我會肯定地說一點也不!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我反覆聽著黃韻玲唱的〈出發〉,歌詞是這麼寫的:


真的要丟掉昨天的不快樂
真的要把過去放在角落
必須 要往前走
必須 學著讓自己成熟

有風有雨的路前面還有
要怎麼選擇屬於我的生活
站在 原地不動
或是 嘆息年華易老

出發到另一個新的地方
生命的過程就像一篇故事
記著我曾經那樣的為你心動
記著我的夢想我的努力我的真心

出發到另一個新的地方
不能永遠抓緊回憶不放
該面對的總要坦然的去面對
不該是我的終究還是要讓他自由


是的,讓我出發,我要出發。


謝謝爸爸與媽媽。

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

回憶2007(一)│某些時刻



2007年居然就要這麼過完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對於「時間」的流逝有著好多的不甘心。由於當兵的緣故,幾乎十月退伍之前我都處在相當黯淡、無奈的心情之中,意志雖然要故作堅強,可是在環境的逼迫下,總讓人喪志且過。

幸好,總算是退伍了,我不再哀怨當兵的不堪,還要珍惜這些當兵的特別經驗。之後,我栽進了《寶島曼波》的放映工作,在台灣各地行來走去,因而有了見識到各種各樣對《寶島曼波》不同觀感的機會。我開始明瞭重建、社區營造,以及災難的啟示和意義。累當然很累,可是一旦認為自己正在做著重要的事情時,心底就踏實且充實了起來。

這篇雜文,要分享這一年裡,那些凝結在我腦海裡的「某些時刻」,無論是甘或苦。


‧ 三月份,我在部隊完全無法專心,心底牽掛著要擔任金穗獎部落格達人獎評審的事情,好怕好怕突然接到任務而無法放假,因而在漢光演習的演練時常恍神,精神上很煎熬。


‧ 四月份,開完評審會議後,陷入沮喪數天。透過和其他評審的討論,發現了自己評片時好多的缺陷和盲點,內心相當自責,過了很久之後才調適得當。
(誰沒有盲點缺陷呢!哼哼~,這是認識自己的重要過程。)


‧ 九月份,挾帶著軍人身份的我開始參與《寶島曼波》的巡迴放映。對當時的我來說,每場放映都彷彿有種探望久逢不見的朋友般的溫馨和滿足。


‧ 十月四日,我退伍了。隔天的下午,反覆聽著蕭煌奇唱「你是我的眼」,想起很多當兵時的點滴,眼淚就像冰水杯表層不停冒出的水珠,一滴滴的滑落臉龐。


‧ 十月六日,強颱來襲。我原本當天要前往日本參加山形影展,機票都買了,可是卻被颱風延遲了兩天,十月八號才起飛,影展只剩下三天而已了,再次體會身不由己的痛苦以及大自然的偉大力量。


‧ 十一月份,開始《寶島曼波》東部巡迴籌備。真的沒有人做過東部巡迴呀!頓時很傷腦筋,超怕找不到觀眾的。


‧ 十二月十八日,《寶島曼波》在慈濟大學放映,現場約有一百位觀眾,大多是學生,因此這麼一對中年夫妻在觀眾席上便顯得格外突出。座談完畢後,他們跑來問我:「這部影片有在南藝大放映過嗎?」

我回答:「沒有耶,為什麼這麼問?」
他們說:「兒子是念南藝的紀錄所,也是拍關於遷村的議題,他收集了好多素材,卻苦惱於不知該怎麼剪接和呈現,所以我們想來看看《寶島曼波》,順便問問導演該怎麼辦,也可以了解兒子究竟在做什麼…。」

稍微談了一下後,他們像鬆了口氣般的安心和緩,透露著對自己兒子無比的關心和支持。外頭下著細雨,還說可以載我們一程。

我很感動,這大概是我碰過最溫暖和特別的一次放映經驗了。


‧ 十二月二十三日,《寶島曼波》在花蓮巴黎客放映。座談時,有個學生觀眾發言,她哽咽的談到自己目前生活的茫然,可是卻受到了《寶島曼波》很大的鼓舞,好像讓她重拾了人生的力量一樣,邊說邊流眼淚。一時之間,我突然也想起自己從前看了《月亮的小孩》時的情形,整個人崩潰的大哭,嚐到了重生解放的滋味。

我非常高興有這樣的迴響,很能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焉。




‧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匯了押金給我想要在台北租屋的房東。這意味著,這個決定將不會有任何回頭的可能。



--
圖為花蓮巴黎客青年交流中心放片現場,M提供。

2007年12月9日 星期日

《寶島曼波》‧東部巡迴‧心裡話



昨天,我擔任著南方影展評審會議的紀錄人員。經過將近五個小時的激烈精彩討論,所有的獎項終於出爐。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07華文部落格大獎初選入圍雜感



我入圍了2007年華文部落格大獎度最佳生活品味部落格。

我和這個比賽應該算是有很深厚的淵源和感情吧!

2005年的時候,「電影‧人生‧夢」得了個人組年度最佳優格,非常意外!但當下真的很高興呀,而且還有一筆獎金。之後更有不少媒體雜誌邀約宣傳報導,甚至是請我出席某些座談,可是太麻煩的事情我就都回絕了。

2006年的時候,主辦單位找我當初審評審,也請我去當頒獎人。初審我答應了,可是頒獎時我還在當兵,而且還要從高雄直接上去台北,真是太勞累了,對阿兵哥來說放假是很重要的。後來那天,我回家看了看網路直播,居然請到了詹宏志擔任我原本要頒發的獎項的頒獎人。

我想,受獎者能從他手上接過獎項應該是超開心的吧!

記得詹宏志的頒獎前言說了一句話:「你想要部落格做什麼,那它就可以做什麼!」(心裡想著,我得獎時也是這樣想、講、寫的耶!)

這屆比賽,我也參加並入圍了。開心歸開心,可是我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反倒今天是我退伍滿一個月,這事情比較有紀念性。

隨意上網看了看大家對於部落格大獎的討論,阿潑寫的這篇我真是喜歡。也看到某些人因為沒入圍,就在自己的部落格上說比賽不公、質疑評審,還有抓狂式的亂批罵人。

看到這些東西真的是很遺憾,其中的某些文章簡單來說根本就是「沒品」。

自己是喜歡寫電影的人,雖然不至於每篇都能被稱為影評,但對於「批評」、「評論」的思考卻從來沒有少過。我以為真正「好」的批評,是可以讓整個活動、事件都往正面的方向前進,這寶貴的「好批評」需要建立在敢於說真話,並以善意和客觀為前提的基礎上論述,才不是謾罵、沒有建設性的情緒發洩呢!

可是話說回來,「批評」真的是一種需要理性的「雙向」溝通。

我始終認為台灣不僅僅缺少了「好的批評」,其實更普遍缺乏著一種接受批評的雅量。於是當聽到有人在評論任何一件事情時,(特別是立場相反時,就會刺耳萬分),趕緊的將對方塗上顏色、扣上帽子,然後集結更多意見相同的人來相互對抗,利用過份簡單的口號論述來反駁。唉,這是矇蔽自己呀!也造成了「鄉愿」。

似乎這社會裡有太多具有影響力的媒體都是這樣在建構人們對於世界的觀感。

說穿了,還是得回到自身。究竟我們有沒有辦法坦然的接受一切對於自己的相關談論呢?無論是好還是壞。換句話說,也就是我們究竟有沒有辦法「誠實」的面對自己。我目前真的覺得這是人生中最難最難、也最需要去學習的課題。

誠實,非常需要勇氣。

如果要我說辦這個部落格比賽,或是寫部落格最大的意義是什麼?

我不會再說是讓部落客們思考開設部落格的初衷,或是發揮部落格非主流特色之類的話。

我會說能從這個參賽門檻極低的普羅比賽裡,或是從部落格的對外呈現中,學習究竟該怎麼面對外來者的觀看指教。還有在那麼輕易就可以取得、發散任何資訊的網海中(甚至是一夕成名),學習著如何對自己坦然誠實,才是更深遠的學問。



這篇是主辦單位規定的入圍宣言。呼,我扯太遠了…。




真的很謝謝各位不離不棄的來訪客人們,特別是在2007年裡。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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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念華文部落格大獎   by阿潑
http://blog.pixnet.net/annpo/post/10423885

2007年10月4日 星期四

我,退伍了…



時間慢的如同刀割,那是我畢生最長的一夜。
                                                                                
─《刺激1995》

說是自怨自哀也好,當兵對我來說,真的像是到了險惡陰森的墓園裡去走了一回,既便能夠全身而退,但身心卻都飽受煎熬,疲憊不堪。而且我真心的認為,我下部隊所待的單位,是一個外表光鮮精壯,內裏卻充滿著許多不堪、骯髒、齷齪、下流事情的惡臭地獄。

在軍中,經由部隊送訓,我成為下士班長,因此更深知部隊的運作情形。而令我最難受的是,每每有所謂「任務」要完成時,長官一聲命令交代下來,我就必須獨力或帶著阿兵哥們去完成。然而,這些「任務」卻總是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甚至是某些「壞事」,可是在軍中,我沒辦法擁有自己,只能忍痛領著大家去做著自己也不願意(也不應該)做的事情,這讓人非常難受,體驗到「身不由己」的深刻意義。

而每當我有話想說,或是想要和長官「理性溝通」時,卻總換來階級的強逞壓迫,用凶惡的態度逼使你讓步。有時我總認為,人雖然不容易死去,但在這麼不健康的環境之下,是不是有可能在心裡結長出醜惡果實。當結果成熟的那天到來,也許就會發生許多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當兵時有許多委屈和掙扎,縱然生氣憤怒,但我實在無力也不想去一一批評攻擊軍中許多令人反感的制度和設計,不過某些感觸還是得說。

對某些人來說,「當兵」是他們選擇過的人生,可是他們像是只能依循著既有的古板制度行事,無法變通任何事情。在這當中,我看不見任何活耀的「人性」與「生命力」,他們像是在一灘死水漩渦中玩耍,並積極的要把其他人拉進去。

而這攤死水,自成了一套以「國家」為名的系統,用金錢、權力、享樂、各種利益換取人身上最珍貴的自由和靈魂。他們被矇上雙眼,以為這就是世界,然後便可以冠冕堂皇,以假為真,不僅欺騙自己,也嘗試著欺騙別人。

「國家乃是所有無情的怪物中最為無情者。國家用各種善惡的言語來矇混欺騙,它所說的全是謊言。」

「國家的一切都是假的,它用偷來的牙齒咬人,甚至它的心肝亦為虛而不真。」

「國家是一個無論善人或惡人皆在其中飲鴆止渴的地方。在那裡,他們都身不由己。國家,是大家慢性自殺而稱之為『生命』的地方
。」
                                                  ─《查拉圖斯特拉》,尼采


經過這一年一個月突然必須被迫的切斷某些習慣性繫繩的異境生活,我很慶幸我能夠安然的離開退伍,並且還能保有對某些事物真情的熱愛,以及對人性仍保有天真浪漫的想像。

10月4號的下午,我背著行李要走出營區,心底暗自發誓任何代價都不能讓我出賣自由和意志,我再也不要回到這個地方來。

一出營門,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我馬上拿起手機撥回家,「爸,我,退伍了…」。

聽到爸爸的聲音,心底一陣複雜的情緒漸漸清晰地浮現,化成眼淚滑落臉龐。從那一刻起,我想,我開始知道某些名詞真正的意涵,更深的體悟到了其重要性,譬如「自由」、「意志」、「家」、「親情」、「世界」。

「爸,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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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回來了,一定要回來!
回來這個我鍾情,我喜歡的領域。

然後我學著以愛為翅,飛去四周看看美麗的各種風景。
而且要分享給其他人。

這段時間,我的寫作頻率很低落,
很感謝還有持續來此關心注意的朋友們。

明天,我要出發去日本山形看紀錄片影展。
希望颱風不要攪局,回來能有豐富的心得和大家分享!

這是當下目前的我的宣告。
在往後,它將不僅僅成為歷史紀錄,更是一種警惕。




很高興。

我‧退‧伍‧了


2007年9月30日 星期日

《寶島曼波》九月巡迴映演隨記



九月份,我成為紀錄片《寶島曼波》巡迴映演團隊裡的一員,主要擔任現場主持與談和網路宣傳。雖然很累,但這個經驗對我來說很珍貴,也趁著這個機會去體會每個縣市不同的觀影文化以及特性,挺好玩的。

以下是隨筆記,寫一些些我印象深刻的,更長的文章要等段時間才能寫完了。



○‧ 正式巡迴前在台北、高雄辦了兩場試映,台北的座談其實沒規劃,加上場地不優,真的是二二六六。高雄經過檢討和改進,好多了呢!

一‧ 台北敦南誠品現場約有110個座位,但9/15正式巡迴放映當天居然擠了160個觀眾,地上滿滿的都是人呀,很驚訝台北觀眾的毅力和熱情。

二‧ 有人居然擠進了放映室看那個大概只有四吋的監控螢幕,而且看到氣憤的地方還會邊說:「放屁」、「最好是啦…」



三‧ 9/16新竹放映,《寶島曼波》放完座談後,居然直接接續著「鐵馬影展」的「紀錄片另類映演可能」的專題座談,我竟然也成為與談人,連坐在台前三個小時很疲倦。

四‧ 9/22台南場是中秋連假,當天飄著細雨,可是觀眾仍然熱烈,這場映後座談因為時間拉長了,很多論點都可以講的很深入和詳細,我覺得此場座談非常棒。當然場地的肅靜和氣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五‧ 9/29高雄放映,在科工館。由於科工館園區太大了,我們幾個人根本無法一一貼指示牌,觀眾也必須頻頻問人,幸好保全人員都很熱心,用無線電通知全區同仁─「《寶島曼波》是在南館唷!一點半開始」,窩心窩心。

六‧ 9/30台中放映,在科博館。我相當不喜歡這個場地,一來園區太大太大了,二來負責的人態度相當不好,還要脅我們說如果五點不結束,就要收兩倍的場租,唬誰啊,可惡;三來,我們隔壁居然有個什麼「大專生生涯規劃與企業人才培訓營隊」?我的天,不到20歲的人穿著西裝看到人就跟你九十度鞠躬然後說:「學員好!」要命,我整個傻眼,而且大學生超多,都抓來看《寶島曼波》不知有多好。扯的是,他們的活動是要刷卡繳費的呢…。

七‧科博館的場地是承租的,但館內人員卻不把《寶島曼波》活動當一回事。當有人去詢問相關資訊時,館內人員卻只回答「不清楚耶!」好像外面活動就不是活動一樣。

八‧這場我們請了神秘嘉賓,也就是片中的劉南宗和陳卉怡來座談,所以這也就是所有映後座談裡,最豐富也最精采的一場唷!(台中觀眾真幸福)

九‧其實每場都會有意外的老朋友來「相挺」,這種感覺很棒!

十‧做放映其實很辛苦,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累人的「宣傳」。

十一‧可以來報告一下各場觀眾的參與人數。台北場,約160;新竹場,約80;台南場;約100;高雄場,約100;台中場,約80。



十二‧我私心認為做放映的基本,但也是最高指導原則,「不僅僅要追求廣,同時也一定要深」。

十三‧這次巡迴對我來說,其實有點像是紀錄片映演的「田野調查」,我正著手寫一篇文章,但我仍未自由,時間不夠用,難產中。

十四‧最後,感謝工作夥伴。淑梅、阿章、芮慈。

趁著這次巡迴,我們正在匯集對紀錄片有興趣的朋友的email。這個想法其實很天真,因為有太多人都會詢問要怎麼得知紀錄片相關訊息,紀錄片工作者也常怕放映沒有觀眾來。

常常夾在兩者之間的「我們」,就想說假如我們有一個專門寄送紀錄片資訊的信箱,也請有興趣的觀眾加入通訊錄,那麼以後就紀錄片工作者就不怕沒觀眾來看,觀眾也不會不知道要去哪裡看紀錄片了。

所以,請有興趣的人寄封空白信到 documentary99@gmail.com 。
紀錄片映像報會加入您的信箱,就可以發相關資訊給大家了!




攝影:楊凱諺,張芮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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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4日 星期五

金穗獎評審感言



這篇文章並不談論金穗獎的影片,也不談論到我所觀察到的某些創作問題,就純粹只是我擔任評審出自肺府的「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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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看電影,喜歡聽別人聊電影,喜歡閱讀別人所寫的電影文字。這一切的經驗對我而言,一直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我彷彿可以偷偷透過這個人對電影的喜好與觀感,去「想像」這個人的個性或偏好,並且暗地裡大量的「承‧接」其對於影片的特殊觀點與看法。

影展對我來說也是如此,特別是關於「獎項」的部分。當影展的傳統碰上了不同的評審團員組成,勢必也將影響著獎項的討論與給予。每每我看見國內重要影展的頒獎結果(無論是否正如我期望的那樣),都有一股強烈慾望想去了解整個評審的激辯過程。一方面學習如何用各方角度評析影片,另一方面則像是一種私下的檢視,看看這些擁有決斷大權的評審們的給獎理由能否叫人信服。

於是蒐集各類的「評審會議記錄」成了我的一種癖好。為此,我也曾想盡辦法參加影展工作,然後爭取做為評審會議的旁觀紀錄者。無論是藉由閱讀,或是置身當下那個「論述場域」,我的心情除了讚嘆、佩服、驚喜外,有時卻還會加上許多的憤怒、不平和失望。就如同當我翻開第34屆金馬獎的〈電影檔案〉,看見了某些評審固執的要讓最佳動畫片從缺,(而且是透過詭異的協商再討論),最後不願頒給唯一入圍片《魔法阿嬤》的理由竟是可笑的「倡導迷信、怪力亂神」,我實在唾棄這些評審。

又有一次,某影展邀請了三位資深影人來決選,影片的優劣固然明顯,但討論給獎時,這幾位評審卻以這些影片有否在其他影展得過獎做為評選標準(而且參考資料並不精準),完全忽略了這影展本身的傳統和屬性。我拿著攝影機在一旁失落又傻眼,一點忙都幫不上,心底只能爲某些影片默默喊冤,那種無力感彷彿見證了司法的誤判。也因此,我一直認為要很嚴肅、謹慎地看待關於評審「姿態」和「權力」的問題,如此才不負創作者的心血。

而如今,竟出現了角色互換的可能。我很榮幸被邀請做為第29屆金穗獎「部落格達人推薦獎」的評審,必須在33部入圍影片裡選出一部給獎。雖然要看完這些影片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但由於我目前正在當兵,只能趁著短短的放假天看完這些影片,對於自己在評析上可能的疏漏和力不從心,我感到非常抱歉。並且,在這個過程裡,我亦時常想起自己做為「旁觀者」時曾經的氣憤與難平。

這樣的困境使得我在决審會議的討論中相當自責。特別是當我聽見了每個人是如此的有見地,或是一針見血的談論某些影片嚴重的創作問題,我卻渾然不覺時,心底不禁產生了一股相當深刻的愧疚感;而當討論到更細部時,甚至是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提出來反覆討論,我有點驚訝這般的認真用功程度,我必須很用力地搜尋腦裡關於影片的一切記憶才能跟上談論的腳步。

當然,經過約兩個小時的討論我們有了一個好的結果(假若這樣的評審過程有詳細的文字紀錄,那應該可對創作者、觀眾、評論者都有正向的幫助)。不過會後,我足足沮喪懊惱了好幾天,深切的檢討自己的不足。然而回想起决審會議中大家那針鋒相對卻又不失和氣的對談,我卻覺得很幸福和過癮。能和這麼多位熱愛電影的前輩朋友一起共事,雖然是第一次,但已經是一個非常美好的經驗。

我也期待這樣一個特別獎項的設立,能帶給金穗獎更多的刺激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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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獎在五月一連串的活動,請看此:http://www.ctfa.org.tw/29GH/Step1_2.htm

金穗獎blog:http://www.im.tv/myvlog/gh29

評審們:http://www.ctfa.org.tw/29GH/29th_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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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條隨想。

1‧親愛的朋友們,實在抱歉,由於當兵限制了我的自由和作息,也讓我好疲勞。所以縱然我有很多想法,但請體諒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寫文章。關於金穗獎看片心得我將於打完漢光演習後搞定。
(當兵的體會是,自由真是非常可貴的東西呀!)

2‧電腦是我寫文的工具,我想,我的寫文思維也逐漸變成「數位化」(或非線性化的),這讓我很難用手拿筆寫文章,我應該想辦法改變一下。

3‧若是有空,希望大家多去參加金穗獎的活動。

4‧延伸閱讀: 《金穗獎怪怪的》


2007年1月27日 星期六

所謂的電影美學



電影要從非電影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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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學問要從非學問處來」,

對電影,我也想講,

電影要從非電影處來。


因為深深感覺自己生活在人之中,

感覺在其中,拍出來的東西,

就已經反映了個人對人、對事、對世界的看法。

而這個看法跟你的人是在一起的。

─ 侯孝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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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5日 星期日

奧斯卡之外



守在電視旁,一直等待著奧斯卡最佳導演的頒獎時刻。

而當頒獎人宣布李安得獎時,我還真是忍不住激動,「哦!哦!哦!」叫了三聲,異常興奮,好像自己得獎一樣開心。

真的,台灣有李安實在是件自豪的事情。他謙和不傲,永不忘本,得獎的鼓舞,相信真的帶給很多人希望和鼓勵,尤其是許多在台灣默默奮鬥努力的電影人。

而小小的遺憾是被《衝擊效應》拿去了最佳影片,雖然我總覺得《斷背山》的層次與深度皆比《衝擊效應》來的高深許多,不過幸好這是奧斯卡,可以用「一場秀」的理由來安慰自己。而這場秀的表演和流程,也實在很精采,不虧是好萊塢。

但是,我最看好的《Darwin’s nightmare》(達爾文的夢魘)居然沒有得最佳紀錄片,被企鵝搶去了,好想哭(不是感動的那種哭,是很囧rz的那種),真是殘念阿!



以下分享一個好玩的小插曲。

中午時,一個朋友打電話給我,問我奧斯卡如何了。

我:「李安得獎了呀!最佳導演,好高興喔!」
他:「是喔,好高興哦,昨天我在我家附近遇到全美戲院的老闆耶。」

我:「啥,他去你家附近幹嘛?」
他:「我問他,他說他來買文具阿。」

我:「買文具?」
他:「對阿,他說今天李安一定會得獎,他要買文具回去寫大字報慶祝,貼在戲院門口,而且還要放一台電視在全美戲院門口轉播奧斯卡。」


聽到以後感覺好妙,有種很難言喻的溫暖感覺。而這家全美戲院,就是過去李安從小看到大的戲院,相信這次李安的得獎,戲院也會得到一些週邊效益,也希望戲院生意能好一些,自此變成觀光勝地也挺不賴的。


總之,李安得獎,一整個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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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我去BBS看了一下,好多人也都為《斷背山》沒得最佳影片感到可惜,甚至是生氣,後批評奧斯卡政治正確,批評《衝擊效應》作票不要臉,認清了奧斯卡真面目之類的。

越看越多,越看越多,我突然很生氣。生氣的是,似乎只要事情是不如多數人的意,得獎不是眾望所歸,得不到祝福也就算了, 污名化、莫須有,未經查證的惡評話語也越來越多。

然後又亂扣帽子、亂貼標籤,說什麼美國人要面子,拜託,你碼幫幫忙!

支持自己熱愛的東西沒有錯,但是一但盲目鄉愿起來就有值得檢討的地方了。

只是有感而發,覺得還真是可怕。
覺得好像跟那時候選總統藍綠的紛亂有點像。


2006年2月5日 星期日

散場電影



親愛的朋友們,台北的總統戲院已經倒了。五月就是真善美戲院存亡的時刻。有人發起了網路連署,請各位務必來這裡瞧瞧,關心一下這個問題吧。http://blog.sina.com.tw/savetwmovie

**********以下是個人看法************

我必須要說說我的看法。

我實在不願意見到真善美戲院倒閉,也了解真善美的象徵與重要性,
於是有人發起連署當然很樂見,也很支持這樣的初衷。
不過說實在的,真善美真的有些經營上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不僅僅不能用訴諸情感面來掩蓋掉,還是必須拿出來被檢討一番的。

而我想說的是,
我實在有點質疑所謂BLOG的連署究竟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聲音實在有點小,所以我才去ptt上po文章,期待有擴音的效果。
(但是居然ken版主也有上ptt,那為什麼是我去po,而不是ken版主呢?)
一旦這個連署運動是需要大家的力量才能完成的時候,
就不能只停留在消極的行動,要更加具體積極才行,
假使這樣的連署只成了一種追憶,或是流於情感的發洩,那可能是有點枉然的。

BLOG上連署的方式還仍有許多人搞不清楚怎麼弄,
並且連署之後具體的訴求與後續辦法,都讓我問號連連,
雖然我也連署了,但仍不免有點心虛。

拉哩拉雜講了一堆,請別介意,只是一點內心的意見,都是希望此搶救活動能更進一步。

總之,可以試著寫文投書報章媒體,盡量散佈訊息,發揮更大影響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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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微微的亮起,我急忙悄悄的擦去眼中的淚滴,收拾起方才激動的情緒,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在座位上,靜靜的聽著一排排椅墊回彈的聲音,目送人們離開這個幽閉的場所…

當燈一暗,我像是暗夜裡的繁星,投影透過螢幕反射到自己的面上。我仰望、嘆息、流淚、感動。人生成了電影,電影成了戲夢;而夢,卻是唯一的現實。

當燈一亮,現實明亮的刺眼,黑暗已不再庇祐著我的靈魂,空蕩的座位逼使我認清現實。電影是戲夢,但卻不是人生。

人生,是真實殘酷的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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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真善美 總統戲院 吹熄燈號?

散場電影



作詞:賴西安 作曲:洪光達/馬兆駿

當你沉默我不再詢問       當你的笑容變得陌生
你的哀愁我再也不介意  因為我不再看見你
今晚的約見你已體會       這是最後的一場電影
我們因不瞭解而相識       我們因瞭解而分離

在人潮中不必說些什麼  因為我們再也聽不見
我們在聲浪之中淹沒       在聲浪中淹沒
這是最後的一場電影       這是不見傷感的分手
因為我不再看見你    因為我不再看見你



攝影:鯊頭鍋





2005年12月18日 星期日

回顧2005(二):電影之路



呼,這篇文章本來沒預定在回顧系列裡。那為什麼會寫呢?是因為很幸運的得了由中時電子報主辦的「2005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裡頭的個人組「年度最佳懮格」。

自己過往的經驗都是當觀眾,參加影展看著電影工作者望著台上的頒獎人的緊張神情,而這次,自己也總算體會到那樣的感覺,是有趣的經驗。得獎當然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也算是一種肯定(其實最實際的肯定是獎金啦,哈哈!),但自己仍覺得有些心虛。要感謝主辦單位、評審、無名小站,還有常來這裡玩耍與一直給我鼓勵和鞭策的所有朋友們。但老實說這個比賽的名稱也實在太沉重浮誇了點,華文的定義也比較籠統,或許這是這個獎項日後若要繼續辦下去要來仔細思考一下的事情。

(得獎新聞請看這: http://blog.chinatimes.com/blognews/archive/2005/12/17/30310.html)
(評審評語請看這:http://blogaward2005.chinatimes.com/best-final.htm)

對於BLOG這個平台工具媒體,我其實覺得精神上跟紀錄片好相似,於是就漸漸的試著怎麼去使用它,透過網路,發揮更大的作用。有時候是暴露一些現實,有時候是資訊的傳遞,也有時候是自省的工具。紀錄片能做什麼,我想BLOG也行,這是我對BLOG的觀念,而這個觀念,也一直在擴張當中,但主題就是都圍繞在「電影」上頭就是了。

最近,我常常想起我寫的第一篇影評,寫的是一部公路電影《末路狂花》。而寫的原因,則是同學要交通識作業,知道我喜歡電影而來找我求救。當時對影評的想法很粗淺,也就冒然的答應了。而關於「女性主義」這個名詞,當時完完全全沒有概念,也不知道是什麼,但卻也可在一片網海當中,展露不亞於魔術師的奇幻特技,一陣拼貼之後,完成了一幅華而不實的畫作。自己表面上很自豪,暗地裡卻是心虛的很,但同學卻是開心的要死。

後來,同學食隨知味,我又受託寫了《黑暗之光》這部片,而「魔幻寫實」這個手法,我也不知道原來是從文學上引進到電影的表現方式。但結果還是一樣,同學開心極了。

漸漸的,自己在誤打誤撞中慢慢成長,透過電影吸收到很多的養分,也在這條電影之路上,遇上許多的同好。但當我問出:「那你以後想幹嘛?」,十個裡頭有七個人會答:「我想當導演」。我總是沒多說什麼,只是想著,電影是分工細膩的藝術,如果每個人都想當導演,那誰來當燈光、剪接、製片或影評。大概就像《翻滾吧!男孩》裡頭的某個爸爸說:「那誰來賣豬肉」是一樣的意思…

世上導演何其多,但真正享有聲譽的導演並不多,這是個需要天份和才華的稱謂。我總自認自己沒有導演的才華,就想著:「那在電影的路上,我究竟能做出什麼貢獻。可以貢獻的方式那麼多,導演只是其中一種,我若往影評人的方向前進好像也能有些貢獻。」

而也就都那麼巧妙,電影總是和我的生命發生很不可思議的淵源,從被學校21但電影卻為自己開了另一扇窗、誤打誤撞的朋友拿錯錄影帶(原本要拿錄好的蛋糕比賽卻意外變成《李文淑與她的孩子》)、某次亂借片看到《月亮的小孩》徹底的攻破我硬固的心防…等等。而這些和「電影」的經驗,也很莫名的,總像被印記在腦裡般那樣的深刻,想忘都忘不了。我常常在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硬拼亂湊,或是一廂情願。總之,我就很堅定的認定 ─「電影」,從此之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所以對於「影評」,我總是用很嚴格和嚴肅的態度在看待,也希望自己能更好。有一天,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句話,也馬上成為我寫文章的最高指導原則…

影評人Pauline Kael說:「評論者的角色是幫觀眾了解作品,什麼該有,什麼不該有;如果他能讓讀者知道他自己的個人見解,那他會是一個不錯的影評人。而如果他以自己的體會與情感激發觀眾去經驗作品中的藝術,那他就是個偉大的影評人;如果下錯判斷,他也不盡然是糟糕的影評人;但如果他不能激發觀眾的好奇心,增加他們的樂趣,增廣其見聞,那他就是個爛影評人。影評的藝術,應該是影評人將自己的知識和熱力傳送給別人。」

「影評的藝術,應該是影評人將自己的知識和熱力傳送給別人!」

我很想努力的朝著這個方向前進,但這總是不容易而又常常是孤單的。

有時候,批評太過嚴厲,招來的許多言論會讓自己很沮喪;有時候,創作者希望聽到你能讚美他的作品,但若作品乏善可陳,又應該怎麼去應付這樣的人際問題;有時候,寫作姿態放的太高,又容易引起讀者或創作者給予高傲的評語;又有時候,在文章裡充滿了太多的個人情緒,渲染力固然很強,但卻失去了讓讀者呼吸的空間…

而每當我寫出每一篇文章之後,我又會盡力的想在下一篇「超越」這篇。在思考或觀點的探索上,總是痛苦、焦慮,又費力費時的。我把這當作一種挑戰和訓練,以期許讓自己能夠越來越好。

我有個朋友,他常常跟我說:「我們都覺得你不錯,但你應該還可以再更好一點,文章再更深入一點。」我總是把他的話牢記在心,一次又一次不停的想要超越自己。

但譬如,當我一月遇見他、三月遇見他、六月、十月、十二月遇見他,他都卻都跟我說一樣的話,我不禁有些納悶,納悶的是,「是我一直都沒有進步?還是他現在比較少看我文章了…」(呵呵,這當然是個好笑的狀況。)

最近,我因緣際會得知了一個老電影人年輕時的事蹟,佩服的不得了。這個人是「但漢章」,一個英年早逝的台灣導演。在他21歲之時(1970年),還在就讀台大法律系的時候,認識了當時「影響電影雜誌」(更舊的)的主辦人。

由於他對電影的熱清,使得他馬上熱心的參與了「影響雜誌」的編輯事務,但也礙於經費的緊縮,寫文章是沒有給付稿費的。而但漢章硬是挑起了重擔,自己撰寫影評、翻譯國外文章、引薦好作品。在「影響雜誌」的兩三年內,前前後後一共寫了九十幾萬字,沒有拿任何一毛稿費。而在他26歲的時候,便實現了他對電影的夢想,到了美國加州去唸電影了…

想像那個資訊流通並不快速的年代,一個年輕人能有這樣的熱情和豪氣,著實令我感動不已,印象深刻。

而這個BLOG《電影‧人生‧夢》,對自己最大的意義,除了紀錄自己寫文章不同時期態度的轉變,成為自己的反省之鏡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要提醒自己「不忘初衷」。一定要將那個曾經有著渾沌過去,卻因為電影徹底重生一次的林木材,藉著電影文字,分享給更多人那怎麼「築夢」與「逐夢」的熱情和動力。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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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這的確是篇挺自戀的文章,呵呵。


延伸閱讀:

但漢章事記:http://movie.cca.gov.tw/PEOPLE/people_inside.asp?rowid=73&id=1




2005年8月19日 星期五

我們都是隱形超人




我說,我們本來都是隱形超人。你相信嗎?

原本隱形超人在地球上只是少數族群,而且只有他們看的見彼此。隱形族總是安分守己在地球的某個角落過著自己平靜的生活。直到這一天…

一個隱形族的小朋友跑到泥漿裡玩耍,卻忘了族裡最重要的族規─「要把身子清洗乾淨」。於是當他開心招搖的邊跑邊跳,以為大家都看不見他準備通過市集要回家時,卻意外聽到了婦人的尖叫與孩童的哭泣聲,他好奇的停了下來,發現有著幾十雙眼睛瞪大的望著他。他真的嚇傻了!

「沙、沙、沙」。接著,遠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凶狠的賞金獵人拿著一隻大網,像狂牛一樣奔了過來。剎時,所有圍觀的人都讓開了。賞金獵人像在抓蜻蜓、蝴蝶般的揮舞著大網子,「咻!」的一抓,原本輕飄飄的網子在空中一沉,嚎啕的大哭聲從中傳出。賞金獵人揚起嘴角,露出滿意的表情,因為他完成了蘋果嗜血公司所委託他的生意。

不過不用過度擔心,這間蘋果嗜血公司是不殺人的,他們只研究各種超人的血清。在注射了麻醉針後,貪玩的隱形小超人沉睡著,研究人員抽了250 cc的血,驚訝的發現原來隱形超人的血也是紅色的。在幾經研究血液的成分過後,他們赫然的發現,原來將隱形超人的血注入到自己的身上,而且只要小小一滴,自己也可以變成隱形超人。喔!我的天,這真是太神奇了!

但公司並沒有允許實驗的進行,只是這命令來的太慢了。一個公司研究人員已說出了他變成隱形超人的心聲:「別人看不見我,我卻將別人一覽無遺,這真是太美好了,我可以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

是的,也正因為他成了隱形超人。他知道了老婆半夜不回家的秘辛,知道了同事間對他的評價,知道了平常自己喜歡的女藝人私底下邋遢的模樣…當他知道的越多,期待變轉為失望,整個人也痛苦不已。而過去身邊的幾個好友,也深怕自己的秘密曝光,心理充滿著猜忌與疏離,越來越疑神疑鬼…

最後,他再也受不了這個環境,他不僅離開妻子,也偷偷帶著一瓶隱形超人血清,離開公司了。他對這個社會越來越不滿,心裡充滿著不平與憤怒,使他決定易容去芒果報社上班,藉著平面媒體,把他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公諸於世,傳播給大眾知道,也讓大家能理解他看到這些陰暗面的痛苦。

不過驅使他去做這些事的動力並不是「公平正義」,而是「報復」。

一開始,他做了一些好的新聞,戳破了一些政客的謊言,也防止了弊案的發生,長官很開心他的表現,將他升職加薪。後來有一次,他拍到了某著名女星跟有婦之夫交往的性愛照片,得報紙使銷售量大增,報社特地為此開了一個慶功宴。在一陣乾杯之後,他醉了,有同事問他跑新聞的訣竅,他則滿臉通紅、爛醉的「哈!哈!」兩聲,接著像是頗有感嘆的說:「那就做個隱形人吧!」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呀!幾個同事開始紛紛揣測隱形人可能的作為去蹲點、偷拍,如此一來,新聞的走向也開始轉變。不過這樣跑新聞的方式卻總是失敗而歸,因為他們畢竟不是隱形人。

隨著他往後的新聞越挖越多秘辛,而且總是能拍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照片,他在芒果報社的職位也步步高昇,不過相對的,其他人對他的流言蜚語也越傳越盛。他感到不解,開始偷偷的去聽這些人充滿忌妒的話語,每每聽到有人惡意的中傷,他回到住所,掩不住眼淚的潰堤,更讓他回想到在蘋果嗜血公司裡那樣痛苦的情景。他怨恨自己,埋怨同事,痛恨著成為隱形人後所帶來的一切一切…

隔天,他向芒果報社請了三天假,卸下了易容的裝扮隱形起來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著:「怎麼當一個隱形超人這麼痛苦呀!」。他想到了那個隱形族的小孩童,想到他應該有也父母,不如就去請教他們如何做一個快樂的隱形超人吧。

循著線,他首先找到了賞金獵人。但賞金獵人卻說:「我不知道隱形族都住在哪,我只記得我是在一個偏遠市集裡抓到小孩童的。」

於是他便出發到那個偏遠的市集去了。一到那,居然就有人拍拍他的肩,嚇了他一大跳。原來拍他肩膀是隱形族的族人們,因為也只有同是隱形超人才看的見彼此阿。在表明來意之後,族人帶著他回到部落裡,請長老出來探視他。

他首先表示了對於研究隱形超人血清的遺憾愧疚,接著則娓娓道來成為隱形超人後所帶來困擾和痛苦,講著講著,眼淚都滴了下來。長老則安慰他說:「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隱形族必須遠離普通人,自己定居在這裡了吧!」

他並不想再回到原來的世界裡,希望著長老可以收容他,但長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表示這是強人所難,非純正血統的隱形超人是「不能」留在部落裡的。他則摸摸鼻子,找到過去那個隱形族小孩童並向他說「對不起」後,一個人默默的回到都市的住所裡了。

「我實在不想再看到別人虛偽的面具,不想看到人們貪婪的原罪,不想面對惡性的競爭,不想聽到別人的指指點點,更不想再當隱形超人了!」他全身是汗的從夢中驚醒,原來這只是一場夢。看看了時鐘,三天的假期到了,又是該上班的時刻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易容之後,他上班去了,但這次他帶著過去從蘋果嗜血公司偷來的隱形超人血清一起。

一進報社,同事們每每必恭必敬的問好,讓他聯想到私下這些人嫌惡的嘴臉進而作噁。但這次他仍堅強的回禮,直到越過長長的走廊進到辦公室為止。接著,他把腦袋裡記得的幾個惡劣同事叫進辦公室來,告訴他們隱形超人的事實,甚至親自展示,把大家嚇得合不攏嘴。他也透露之所以跑新聞會這麼厲害,都是因為他是隱形超人的緣故。詢問著大家願不願意也變成隱形超人,大家居然都不約而同的點著頭…

雖然目的達成了,但這時他卻顯得有點掙扎,因為他深知隱形超人在社會中所受到的苦。不過,他仍硬著頭皮幫大家注射血清。在他的眼裡,大家在成為隱形超人的那一刻,臉上透露出的開心卻也格外顯的可悲。

接下來幾個禮拜,芒果報社爆料的新聞最多,也成了銷售量最高的報紙。惡性競爭之下,醜聞與誹聞成了最好的新聞,屍體與裸體成了吸引眾人目光的焦點,隱形超人記者無所不用其極的揭露暴料,迫使讀者也不停的窺探他人的隱私。販賣的主打、消費的商品,不約而同的導向「隱私」。於是商家需要更多的「隱私」來販賣,我們成了求「隱私」若渇般的病態。

有幾個隱形超人記者被挖角到其他報社,有幾個則繼續待在芒果報社。但他們在刺探過多秘密、隱私後的狀況,也才明白了為什麼上司願意把他們也變成隱形超人,悔不當初,一樣萬分痛苦。

後來有的隱形超人記者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跑去捐血,希望藉此讓大家也都變成隱形超人。有的則到國外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了。而有的則利用隱形的超能力,追查到了蘋果嗜血公司的隱形超人血清存量,並在芒果日報上報導,結果引起輿論的壓力,強迫蘋果血清公司大量複製出清販售。也正巧的搭上了一班名為全球化的列車,把隱形超人血清販售至全世界去了…

至於那個始作俑者,第一個從普通人轉為隱形超人的他,在幫下屬注射血清後,不敵良心的譴責,早就從報社辭職了。也由於不想過問世事,遷往法國定居。

在這事件發生一年之後,某天他突然想重新嘗嘗窺探他人秘密的欣喜滋味。卸下了易容裝扮赤裸大辣辣的走在巴黎街道上時,卻意外聽到了婦人的尖叫與孩童的哭泣聲,他好奇的停了下來,發現有著幾十雙眼睛瞪大的望著他。「沙、沙、沙」的急促腳步聲逼近,警察大喊著:「色情狂!不要跑…」那時,他真的嚇傻了!

而當所有人都變成隱形超人的同時,隱形族也正在世上悄悄、靜靜的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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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人是我有一天作夢夢到的,不過沒夢的這麼長或悲慘。
而超人的出現則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超人大頭貼》,這個亂掰的故事是看了書以後聯想的。
這裡是作者的BLOG。http://www.wretch.cc/blog/loganhsu
這本書很感動我呀...



P.S 不知道圖片上的王大哥有沒有像隱形超人一樣痛苦?
隱形超人是反社會的超人。哈哈!

2005年6月1日 星期三

慘劇重演



看到這篇文章,我不禁為《南方澳海洋紀事》與這個學生捏一把冷汗。

唉,難道每次紀錄片上院線都要這麼苦嗎...

6月4號台中場要上映了。只剩兩天,會不會太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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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幫忙李香秀老師(導演)宣傳《南方澳海洋紀事》台中場
由於我只有一個人
我急需要大家的幫忙
幫我發DM 貼海報 及大力的宣傳

我是中興大學的學生
需要其他中部大學在校生的幫忙宣傳
導演希望 海報可以貼在台中各大校園
以及發DM
希望想幫忙的同學 可以跟我連絡
回信到信箱 或是 到我的網志留言 我會在連絡你的
http://www.wretch.cc/blog/cuteyk&article_id=2090514
(裡頭有介紹此片)

感激不盡

導演李香秀老師真的很辛苦 需要大家的鼓勵與支持
謝謝你們 :)



(圖為義工朋友畫到凌晨四點的手工場次表。Kite攝,感謝!)

2005年4月13日 星期三

交工經驗四部曲



前言:

這是我在2003年9月聽到交工樂隊解散時寫下來的幾篇文章。昨天深夜跟朋友聊著聊著,又談起了交工,於是想把這幾篇文章放上來,每每想起交工,真是蠻感傷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場交工演唱會,是在高雄醫學院的籃球場。那裡地方不大,有一個很高的遮陽棚,只要輕輕的運個球,整場就有很大的迴聲與震撼感。

那場演唱會大概來了80人吧,雖然人不多,但只要輕輕的一個鼓掌聲吼叫,聲音就可以放大十倍,於是整個場子熱鬧非凡,像是個千人演唱會似的。大家滿臉洋溢著滿足坐在地上凝望著台上的表演,而我一直認為聽交工的音樂,一定要坐在地上聽,一定要在戶外聽,才能體會那種野生、樸實的音樂美感。那一場實在很瘋狂,即便大家都不認識,還是可以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的狂歡。表演的最後大家手牽手不分你我的跳起「交工舞」,我心理好感動,那是我第一次這麼深刻的體會到音樂的能量。我像是在飛,像是幸福到了極點,整個人像漂起來一樣,牽著大家的手,熱情的哼著歌、跳著舞,飛翔、漂浮與滿足。

真的,那是我此生最難忘的經驗!

我把以前寫的文章貼上來,其實現在看了覺得很沒什麼建設性,不過就當作一種紀念、一個回憶吧!


第一部:交工樂隊:《我等就來唱山歌》


「交工樂隊」:我的精神導師

交工樂隊是利用傳統樂器搭配客家八音所改編出來的新樂風,稱為客家新民謠。他們的音樂總帶給我很多的省思與啟發,而且豐富我的人生。

我必須承認,交工樂隊的音樂影響我至鉅,從反水庫運動開始,利用社會運動的力量轉化成為音樂,也就是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讓我這個外地人,從音樂當中能體會得知愛家鄉愛土地的那種精神,我一直以為那種為家鄉打拼的精神是外人不能體會的,沒想到,我居然從音樂裡體會到了。這種音樂的力量,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

第一張專輯描述著反水庫時期所發生的種種,《夜行巴士》記一位老農搭著夜車上台北立法院抗議興建水庫的心情,當他們士氣不振,便有人開始帶領唱著山歌,振奮大家,提高士氣,邊唱邊喊著口號「水庫係築得屎嘛吃得」,聽著聽著,彷彿立法院前抗議的情景再現,歷歷在目,這種保鄉捍土的情操,令我感動萬分。

美濃是個農村,年輕人大都有自己理想,紛紛往大城市裡發展,於是村子裡只剩下老人與小孩,而反水庫運動開始,其中牽扯很多政治利益關係,他們熟知,只要水庫蓋了,他們的好山好水,黃蝶翠谷裡美麗的蝴蝶,都將湮滅,加上地層經過檢測後,並不是適合建水庫的地質,水庫建了,地下水就不見了,而美濃這個地方,甚至可能消失,水庫嚴重威脅他們的生命。而這些老人農民身上也沒幾個錢,他們為了捍衛他們家鄉,不惜搭著夜車,懷著沉重的心情,拖著年邁的身軀,上立法院前抗議,來到了台北,發現高樓林立,不見山不見水,盡是冷漠的臉孔,他們唱著山歌鼓舞自己,相信自己能拯救自己的故鄉。客家人只有在祭拜祖先和親人去世才會做的事情,竟然也出現在立法院前頭,那就是 ─ 「跪!」。

交工樂隊誠實的將這些情境轉化為音樂,但卻一點沒有折損這樣的意境,接觸了這張專輯後,我開始去了解美濃的文化與反水庫的過程,也結識一些美濃的朋友。我一直想,交工音樂帶給我感動,我也一直大力推薦他們的音樂,但除了這些,我到底還能為社會做些什麼?這也是交工一開始給我的省思。


第二部:交工樂隊:《菊花夜行軍》

2001年,交工推出了第二張專輯,名為《菊花夜行軍》,而這一年,他們的名氣漸起,也因前一張專輯獲得金曲獎的肯定,《菊花夜行軍》更是讓許多人期待與興奮。《菊花夜行軍》少了關於社會運動的陳述,帶了點魔幻的意味,整張專輯,有非常完整的概念,將所有歌曲連貫起來,腦中所結集的影像,活生生是美濃子弟的縮影與悲歌,更可以說像部真實的紀錄片,醉人且動容。

2003年五月,我研究所考試面試,教授問我將來想做什麼研究,我回答:「我想探究影像與文化之間的關連性。」語閉,另一個教授馬上問我為何對文化產生興趣,我依稀記得我內心的雀躍,因為我要講述交工的音樂故事給他們聽。在《菊花夜行軍》中,有首歌實在令我震撼,那是《風神125》,敘述著背負期望去大城市打拼的主角,在事業與愛情落空的情形下,一心一意想回家鄉種田,而他必須忍受著壓力,拋開面子,告別都市一起打拼的朋友,騎著風神125在縣道184上奔馳,祈求土地公讓路邊燈火熄滅,不要讓街頭鄰居看到他狼狽回鄉的模樣。當我聽到這,我眼泛淚光,當我們野心勃勃,急於出外開創自我天地,我們是否忘了我們內心中那塊最熟悉的地方,而總是當我們狼狽不堪,急需幫忙,我們才會想到那個地方,「家」。

《菊花夜行軍》點出了許多社會現象,也唱出美濃發展的困境,年輕族群一直外流,只剩小孩與老人,主角回鄉重菊花,在喝醉後到了菊花田,一直想到他的不得志,竟然開始對著菊花點名,並幻想要帶著菊花軍隊打破WTO及台灣農產品的低價賤售。另外也提到外籍新娘的問題,並邀外籍新娘獻唱一首《日久他鄉是故鄉》(識字班之歌),唱出外籍新娘在台的許多問題,包括語言、生活、思鄉情懷...

《菊花夜行軍》帶給我的感動,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醒,讓我開始思考身邊的事情以及未來的方向,在我極墮落大學生涯裡,交工的音樂給了我希望,我開始找到方向並開始努力。

交工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東西一直在我生命當中,佔有非常大的意義。


第三部:交工樂隊前身:《觀子音樂坑》


《觀子音樂坑》是大學時代生祥等人所組的樂團,發行過兩張專輯。

一是1997年發行的《過庄尋聊》,描述台灣農民困境的「耕田人」,歌頌土地的「美濃山下」,台灣第一首反水庫音樂「反水庫之歌」。皆洋溢著濃郁的地方色彩與山歌風格。

二是1998年的《遊蕩美麗島》,描繪在資本主義劇變下的台灣地景風貌,不僅帶有強烈的環保意識,也似乎訴說著我們取之於自然,更應該用之於自然。在資本主義高漲的年代裡,工廠林立,河水污染,除了賺錢,我們的生活環境卻一直的惡劣下去,於是在《爸爸的眼淚》這首歌的最後,冠宇訴說過往清澈的河水是如何如何可以游泳,並且期盼未來可以將乾淨的水討回來,一起下去裸泳。聽著這幾簡單句話,著實可以獲得極大的共鳴與感動。

「現場的交工」

《菊花夜行軍》專輯推出後,得到金曲獎,此後巡迴演出不斷,身處南部,我幾乎場場必到,每次聽了現場演出,都有奇怪的情感自心頭而生,而且每次都不一樣,想必是被音樂給感動了。我帶著不認識交工的朋友,希望藉由自身的力量介紹交工給大家,而每次交工與觀眾的互動,我的那些朋友從原本的畏畏縮縮,到後來勇敢喊「又」並大聲唱和,那種感覺實在超級超級棒!

每每聽著《風神125》,高亢響亮的嗩吶聲帶領我進入了一種迷幻的世界裡,彷彿自己是故事主角,背著回鄉的年輕人必然承受的社會標籤,帶著眼淚回鄉,
影像浮現在我腦裡,我一直想著,對於未來,我一定得好好打拼掌握!

「交工舞!」

參加很多次交工的現場演出,我卻只有跳過一次交工舞,而那次的感覺特好!當台上唱著「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台下互不相識的觀眾們,卻開始手牽著手,不論你是否會跳,只要跟著音樂舞動,大聲唱和;人與人彼此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而且是很近很近,可以感覺大家的心是連在一起的。至今我仍常常想起當時我心中那種快樂的感覺,好棒好美!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參加了2002年的美濃黃蝶祭,原汁原味的表演,交工台上唱著《阿芬擐人》,「嘴嘟嘟,食豆腐;嘴扁扁,食麵線;嘴圓圓,食肉圓;嘴長長,食豬腸」
現場很多老人家紛紛露出微笑,很可愛的模樣及很可愛的歌詞!


第四部:《交工樂隊,再會!》



上一次與交工相會,是在2002年12月14號台南鹽山演唱會,至今已經八個多月,對於新專輯的期待,一直沒有少過。

2003年9月1號,我上網企圖得知交工的新消息,沒想到留言版上po著他們遇上瓶頸,不僅僅是創作上,資金、團員磨合、概念等等原因,交工樂隊可能暫時解散。
(www.leband.net)

我很失落難過,說不出什麼話來,開始聽著《觀子音樂坑》的《遊蕩美麗島》,最後一首歌《再見吧!》,好像是交工跟我說著再會。

幾位團員組成新的「好客樂團」,我會持續給予支持及鼓勵,交工音樂帶給我啟發,我會謹記在心。

在我失落了一陣子之後,我發現我除了被音樂感動、和用自己的力量一直去推廣交工的音樂之外,我好像也沒有對社會做出什麼樣的貢獻來。我曾問一個唸台大社會系的朋友當初為什麼選擇這科系,她答:「當初一直想要為社會做點什麼,於是選擇社會系。」她的回答實在令我感到偉大,高中甚至大學時期,我一直貪玩懶做,交工的音樂改變了我,而且是影響至鉅,我開始有了對社會的責任感,我要盡力去做我所能做的!

交工指的是「交換勞力」,農忙時節,田地裡的工作又粗重又煩瑣,需要大量人力勞動,非單一家庭所能負擔。農民們於是互助組成「交工班」合力採收田裡的收成。

我親愛的交工,再會!
謝謝你們。


(2003-0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