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4日 星期一

《月亮的小孩》


一個媽媽邊掉淚邊說著:「別人可以看不起你,但自己不可以看不起自己!」

「我永遠忘不了當時激動的情緒, 我強忍著淚水,壓抑著內心的感受,淚緩緩的在眼框溢出。影片結束後,我甚至無法即刻站立,只能靜靜的呆視前方,那是我從未獲得過的感動!」

「月圓月缺、忽近忽遠」

巴拿馬的印地安人稱白化症患者為「月亮的孩子」,意思是他們怕見陽光,只有在月亮出來的夜晚,他們才覺得自在,因此被免除了白天大太陽底下的粗活,但也喪失了成為武士的資格。

1990年,民風保守,知識教育也未像現今如此普及,對於「白化症」的患者,總有著嚴重誤解與歧視。白灰的髮色、斑白的皮膚,配上厚重的眼鏡,成為一般人對於白化症患者的第一印象。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們,外表上的差別往往使得大家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眼光,也因此在工作上、學校裡、愛情中,他們必須打破一種外在的隔閡,付諸比一般人更多的努力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面對著旁人的指指點點,恣意的指稱白化症小孩是台灣人是與美國人所生的小孩,白化症的朋友也在成長的過程中有意無意的遭受歧視與打擊,生理的傷痛固然疼痛,但心理的創傷卻是更深、更難治癒。試想在傳統社會的壓力下,母親的角色必須承受與面對多少的責難。

疾病本身並不可怕,無知也不是,因為無知卻仍妄下判斷,同時認為自己的言行是理所當然,那才是最可怕、可悲的!煽動、操縱、以訛傳訛,造成了我們恐懼的心理,我們恐懼所有自己所不了解的,產生害怕與排斥,電影總是將外星人塑造為侵略者,怪物們就應該被討伐、征服。對於言行舉止、外表衣著不同於常人的,就被認定為「異類」、「非主流」,這個社會總謊稱著「多元包容」,其實大部分的人卻還是緊閉著心門,靠著傳統與過去的謬論錯誤知識,建構一套認識、認同別人的系統,於是我們害怕著自己被邊緣化、被認為是異類,開始盲目追逐著潮流,失去了自主性。同樣的,我們開始歧視外表異於自我、被冠上污名化的人,這是多麼的膚淺、多麼的悲哀!

「美學上的突破與挑戰」

《月亮的小孩》類似60年代「真實電影」所倡,拍攝者須涉入被攝者的生活,使其不對攝影機產生排斥與改變自己的行為,而這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溝通與時間,彼此的關係不是對等、不是剝削,而是像朋友間的輕鬆自在。《月亮的小孩》花了近兩年的時間,平實紀錄了多位白化症患者的生活,教給觀眾正確認知白化症的觀念,影像雖然有強烈的目的性,但卻也真摯的流露出了作者關懷的情感與精神。《月》片經由吳乙峰親自配上口白,富有特色的聲音使之有別於過去紀錄片的形式,冰冷無感情的聲音消失了,取得代之反而是熟悉、口語式的、富有情感層次的言語聲音。

過往台灣的紀錄片大多是著重於政治慶典、或是宣導短片般。《月亮的小孩》在美學上突破的勇氣,不僅僅引起後人的仿效,也因為影片本身所透露出的訊息與情感,皆使得此片在台灣紀錄片歷史中有著獨一無二的重要性。

「我們都以為我們可以,而事實呢?」

想像跟現實總有著一定的距離,長久以來,我常常自以為可以很平等的看待弱勢族群的朋友,包括白化症患者、同性戀者、愛滋病患等更多更多的朋友,但當這一切原本從遙不可及的夢境中突然降臨在你生活週遭的時候,真的還是會如此嗎?

我們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要平等對待每一個人的同時,其實我們都陷入了一種陷阱,一種自以為是的陷阱,在強調要打破藩籬的同時,其實是更加深了自己的心防。我們犯了自大的毛病,常用自己的一套觀念、自以為是的價值觀去妄下定論,對於所謂的弱勢,我們心底的認知就是:「是的,他們需要我們平等的對待與正視。」絲毫不設身處地試想他者的立場與想法,只是一意認同自己對於他們的認知與判斷。我們因為別人生理外貌上的缺陷而感到遺憾與難過,其實該檢討的自己的態度,到底是誰定義了這種評斷的標準?是誰在狹隘侷限的觀點下作出判斷這一切的來由都是因為「自己」!

也許我們只是害怕膚淺的名詞被冠在自己頭上,進而試著催眠自己能接納容忍,說穿了,不過就是偽善罷了;而所謂的好人,也只是能盡量隱藏自己缺點的人。真正能打開心防的人,是能夠撇去一切美醜、是非判斷標準,並能包容關懷的。

無知又自大的我們總是用著自以為適用於任何地方的評斷標準,拿來當作衡量所有事物的尺。記得影片開始後的第一句話嗎?吳國煌(片中白化症主角)的妻子蕭錦惠說:「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跟一般人沒什麼不同…」

平等、公平不是隨口說說,也不是催眠自己、告訴自己說:「他們並沒有異於常人」。要對他們的不同有正確的認知,進而去了解、探索這些這些朋友的心,如此才可謂真正的「正視」。

這一切的一切,也許就是因為《月亮的小孩》吧!

影像化成了一股正面的力量引領著我走入回憶的走廊,牆上掛滿著曾經對他者的譏笑、排擠,曾經鄙視、歧視他人的相片,我沉重的一步步往前走去,羞愧且無地自容,雙膝跪地,流下的淚就像是救贖…

世界上的一切一切,彷彿是對人無止盡的考驗,要打破一切的不公,需要多少的勇氣和力量。於是我我常常在想,是我想的太多還是別人想的太少了,打開你的心吧!

4 則留言:

  1. 很多時候

    更需要類似這樣的正確倡導

    加油!

    因為我了解其中的辛苦與不易

    版主回覆:(12/27/2010 01:35:1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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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說得很棒:) 推一個



    可是我覺得這世界或許還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些東西

    版主回覆:(12/27/2010 01:34: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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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真的最可怕的是煽動、操縱、以訛傳訛

    不過我小時候都會跟媽媽說:你看有外國人

    我有罪.......囧rz

    版主回覆:(12/27/2010 01:35: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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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對他們有同理心,

    就會發現他們其實不是跟我們不同,

    只是不得跟我們不同罷了。

    版主回覆:(12/27/2010 01:35: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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