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3日 星期日

《不散》:舊記憶的緬懷


有一種電影會讓人反覆咀嚼、回味再三,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所獲得的感動也會不同,我想蔡明亮的電影,就是屬於這一種的。



曾經風光一時,高朋滿座的福和戲院,隨著時代的進步與外商戲院的引進,這曾累積了不知多少影迷美好記憶的空間,也逐漸被人淡忘、遺棄。當偌大的螢幕上映演著武俠經典「龍門客棧」時,座位上卻只有寥寥可數的幾位觀眾,隨著闖入戲院的日本人,我們窺見這些觀眾的觀影作息而發出會心的一笑,然而這些笑聲,卻成為一種與觀眾的對話,螢幕上下的互動,儼然成為黑色幽默,戲謔諷刺著人們對於電影藝術的輕蔑。螢幕上歷史的再現與空蕩蕩的座位,所承載著的是隨影像而起伏的心境與情緒,隨著數分鐘的空鏡頭,近乎滿溢的情感流竄在這個幽暗、靜謐的映演大廳裡。



戲廳裡的觀眾來來去去,詭譎的行徑令人起疑,石雋與苗天看著螢幕上的自己揮刀舞劍,回憶過去而感慨萬千,隨著敘事焦點的轉換,影像好似帶領著我們穿梭於時空當中,不停的交錯纏繞,緬懷那過去的美好,放大現今的沒落。陳湘琪一步一步的踏行,清響的腳步聲規律的回繞,獨自清掃冷清的戲廳;李康生則四處溜搭,兩者在戲院歇業前無法碰面,壽桃中所寄託的委婉情意,也隨著李康生最後騎車奔出畫面外,留下在陰雨中特顯幽暗的戲院與孤寂的陳湘琪,如同片末的老歌「留戀」一般,娓娓訴出導演的不捨與留戀。時間、空間與記憶編織出了神秘又迷人的《不散》。



《不散》的氣氛陰沉,節奏緩慢,延續著蔡明亮一貫的風格,敏感與細膩的視覺構圖,用許多的肢體語言替代言語,真切的展露出屬於老戲院自己的生命。有一種情感是永不退散的,那就是對於自我興趣熱愛的堅持與執著,我想蔡明亮的電影也呈現出了這樣的難得的態度。



(P.S 此文寫於2003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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