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3日 星期日

《不見》:無止境的追尋


李康生首度執導的《不見》,在國內還未上映之前,就已捷報連連,還獲得釜山影展最佳影片「新潮流獎」,對於此片所抱有的期待與好奇,實在一點也不少。對於一個電影表演工作經驗豐富的人,執導的第一部作品究竟會是什麼風格?有什麼內涵?這些都是我極關注的焦點。



《不見》的步調不急不徐,敘事由兩個支線開始交錯發展,而後巧遇、融合。陸奕靜在公園匆忙失措的找尋走失的孫子,鏡頭似紀實攝影般隨著主角移動,真實紀錄著慌亂,慢慢進入主角錯愕、焦急的心境,隨著時間的流逝,尋找的腳步也漸漸緩慢、停止;故事的另一方,張捷翹課沉溺於虛幻的網路世界中,殺戮、虛無的遊戲持續進行著,忽然間他驚覺爺爺的失蹤,而展開找尋的過程。他們一個橫跨生死,需要靠外力協尋與慰藉,一個則封閉孤行的獨立尋找,即使如此,他們卻仍停留在原地,迷失於自我意識建構出的混亂。



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找尋過程中,有很多的幽默,很多的無奈,很多細膩的情感拉扯,這些表現出了一種獨特的台灣現象;在這彷彿無止境的追尋過程中,展露出了人性的軟弱與悲哀,也看出親人間距離的疏遠。是不是真的要在逝去後才會懂得珍惜,對於「不見」了的事物,才會追思、珍惜、懊悔;又或者當你執著、執意於某些事物的追求,是不是你也如同片中的主角,在過度意識的催化之下,喪失了自己的理性思考,迷失在盲目的追尋,籠罩在迷茫的烏雲底下。



相較於蔡明亮的孤寂與疏離的特色,李康生則是人性關懷與社會觀察。我讚賞李康生的《不見》,不僅僅因為頗具風格的影像特色,還有他對於社會現象的觀察與批判,確切的點出了現代文明的通病。在汲汲名利的同時,惘然回頭,是否不見了、失去些什麼。在這位初試啼聲的導演身上,透露出一種驚人的成熟度,我欣賞佩服導演的意念與轉化為影像的功力。對於現代社會日漸的逝去的一切美好,或許從《不見》當中,可以一點一滴,重新再現與體驗。



(P.S 此文寫於2003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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