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2月14日 星期一

《花樣年華》:隱而未顯、顯而未彰的愛



大部分的電影是在敘述一段極具張力的故事,有些電影則是故事性較弱,純粹以技術層面取勝,而少部分電影是在展現對事物的緬懷與情感。
那麼《花樣年華》呢?

《花樣年華》不僅僅是綜合上述特點,將男女情愛的欲去還來、含蓄待放描寫的極為細微,並且將一種時代性的氛圍再現的淋漓盡致。

故事呢,就是這樣開始的…

「那是一種難堪的相對,
她一直羞低著頭,
給他一個接近的機會。
他沒有勇氣接近,
她掉轉身,走了。」


《花樣年華》的劇情其實很簡單,60年代的保守風氣,阻礙了兩個有婚姻牽絆的愛侶。而這一段若有似無的的情愛發展,也只能在時代的壓力下慢慢崩解,尤其是當他們倆發現彼此伴侶間的曖昧關係,他們卻也只能默默接受,獨自承擔著心中說不出的苦,喊不出的痛。

在每個精刁細琢的鏡頭下,一種老舊、保守的風氣再現,從兩位主角的肢體碰觸與對話,到他者的閒話家常,暗冷色系的畫面設計、優雅婀娜的步伐,到主角憂鬱淡雅臉部表情,再再顯現出60年代獨有的一種氣氛與風情。

「那個時代已過去,
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
都不存在了。」


故事的地點設定在香港,時間在60年代,而這恰是香港正要蓬勃起飛的年代,許多的作家借由報社展露頭角,武俠小說大興,因而主角兩人也開始撰寫小說。而片末,取名「庸生」這位男孩的出現,正是當時兩大武俠小說作家「金庸」與「梁羽生」末字名的組合,更帶給觀眾們無限的想像。而這所謂60年代的氛圍,其實就宛如張曼玉身上那件件美麗的旗袍,合身的旗袍將女人美妙的窈窕曲線完美詮釋,但卻又將身體層層裹住,一種隱而未顯、顯而未彰的感覺,也如同這曲折的愛情故事般,一切盡在不言中。

鏡頭補抓了許多手的特寫,而男女主角彼此間的愛意互動也都經由手開始,彼此輕握著的雙手,代表著細淡、曖昧的愛意萌芽,而進一步的誇張動作,也僅止於擁抱哭泣、或是兩人異床而談,儘管彼此極盡意淫,都仍在「雅」原則下。相較於盛行肉體暴露或語言暴力的現代影像特質,《花樣年華》更顯得清新脫俗。而此片也沒有絕對的是非,對於叛逃婚姻的另一半,兩人也都只能默默接受,似乎尋覓愛情才是更重要的課題。

《花樣年華》給人的,除了一種含蓄美之外,還帶有一種想像。這種想像,就像是回到了初戀般的青澀滋味,很甜美、很羞怯、很婉約。藉由影像回到一種最初的原始狀態,而不是像現代的粗鄙速食愛情。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
彷彿隔著一塊,
積著灰塵的玻璃,
看的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
如果他能衝破,
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
他會走回早已逝去的歲月。」

終究,這段無法公開的愛還是這樣消解了,梁朝偉將這段秘密塞入了牆洞裡,無限的遐思、無限的感嘆。

《花樣年華》片中重複著許多相同著場景,換個鏡頭,衣服變了,暗示時間的變化;又換了個鏡頭,彼此間的對話變了,情感也由淡轉濃。長廊上躊躇的靜止站立,角色互換的效果,暗喻著彼此間心靈相通的情意。公寓中的狹小空間,麵攤的狹小入口,兩人不斷的相遇、交會,縱然彼此之間的距離如此靠近,但卻好似又相隔甚遠,許多畫面在兩人的中間甚至有牆壁、陰影阻格,似乎註定了兩人戀情的結果。當他倆共處一室,房東們突然回家,這場戲中的的鏡像運用極佳,兩人分別倒映於兩邊的鏡子,一個人的兩面,也拉近彼此的距離,很曖昧的電影語言…

我不想用作者論的看法去剖析《花樣年華》與王家衛之前的作品差異,我也很反對這句話:「寧看好導演的壞電影,也不要看壞導演的好電影。」

此片的配樂我想不必多談,配樂家Michael Galasso 加上Nat King Cole 磁性的歌聲,更有許多國語老歌,豐富的影像加上復古的音樂,此片所營造出的情境與感覺實在非常成功。

『 孤單有一種魔力

將人帶進回憶的漩渦

懵懂、青春、悸動

逝去的、曾經的、難忘的

熟悉的面容浮現

上演著難以忘情的故事 』

我想,這即是兩位主角那埋藏在內心已久的秘密…
(P.S 此文寫於2004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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