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25日 星期一

看〈海洋音樂影展〉有感(二)



北部似乎在經歷諸多影展的籌辦洗禮後,幾乎不論規模大或小,都具有一定的水準與觀眾族群,所以在不怕沒人來參加的情況下,影展的主題與特色也就可以策劃得更多元,〈海洋音樂影展〉便是一例。往後或許會發展以其他不同「主題」為主的影展,譬如「性別影展」、「動物影展」、「運動影展」(我亂講的)之類的也說不定。這樣就可以一次看很多同主題但不同觀點的影片,既能增廣見識,也可深入剖析,真是棒事一件!

而一個影展能辦的風風光光,除了必須動員許多資源、人力,也得要靠許多單位的贊助才能順利籌辦,因此開幕來幾個重要人物說說話、上上新聞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因為很想看開幕片《唱翻哈瓦那》就找朋友帶著我混進去了…

主持人口沫橫飛,幾位貴賓也輪番上台說說話,台北縣代理縣長與代表7-11出席的負責人都不約而同的身穿著一件很龐克的黑色T恤,雖然下半身還是西裝褲,但至少表現出對這個活動的敬重。另一位則是新聞局局長姚文智先生,他說的話令呵欠連連的我驚醒。一方面是驚訝怎麼會講出這麼愚蠢的話,一方面是對這個局長很失望,不知道是該怪罪他的幕僚,還是他自己脫稿演出的。

他說(以下為大意):「新聞局曾允諾要輔導台灣一年拍出一百部電影,沒想到這個海洋音樂影展的徵件,就有超過160件的作品來徵選,也等於是讓我這個諾言可以鬆了一口氣……」。接著他就笑一笑,悻悻然的回到座位上了。

聽完這個我真是無言呀!!!

海洋音樂影展的徵件,包括MV短片和紀錄片兩種,而MV這部分的數量更是大宗,多是三、五分鐘的短片。局長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口口聲聲說要拍出一百部電影,真想請他把他自己所謂的「電影」定義解釋一番,免得往後又一直開出許多空頭支票。照這樣子看來,新聞局不要幫台灣電影的倒忙,就應該要謝天謝地了。

不過我本來對這些政治人物就沒啥好感。林佳龍擔任新聞局長時就口口聲聲說要振興台灣電影,最後也選擇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去參選台中市長,縱然在台中搞了一個影像部落閣,但怎能讓人不敏感的聯想到其政治意圖呢!現在換了姚文智,之前還在某人的blog看到一篇名為「我的同學姚文智」的文章,文章雖然寫的蠻好的,但我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幸好開幕片《唱翻哈瓦那》是很棒的電影,讓人忘卻這一椿令人心寒的鳥事。嗯…感謝這一番鳥話,讓我重新體驗好電影撫慰人心的力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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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污染海洋呀....

2005年7月24日 星期日

看〈海洋音樂影展〉有感(一)



從默片時代以降,音樂與影像的密不可分似乎註定了它倆的緣分。過去電影仍處於無聲時代時,電影院螢幕的前頭,甚至有一席專門給樂隊現場演奏的場地,當然也有配音員是躲在幕後偷偷的發聲。經典歌舞片《萬花嬉春》也正用此為題材,有趣的呈現那個電影與聲音的過渡時期。想像過去那個時代,樂隊即興演奏配上影像獨有的節奏感,想必是種刺激又富臨場感的經驗。

「音樂」在電影中所扮演的角色,自然也是不必贅言的重要了。〈海洋音樂影展〉開創了台灣第一個以「音樂」為主題的影展(並且是免費入場),也幾乎蒐羅了國內許多紀錄歌手、樂團的紀錄片,對觀眾來說實在是一大福利。我在一連看了好幾部樂手傳記、演唱會實錄、MV競賽、熱血樂團追夢等等的影片後,卻在看完《親愛的,那天我的大提琴沉默了》後,突然想起了一部去年看過的紀錄片…

這是一部以追尋「歌曲」源頭為主題的紀錄片 ─ 《名歌爭奪戰》(Whose is this Song?)or(Chia e tazi pesen?)。

女導演在某天無意聽到一曲動人的民謠後,對這個旋律深深著迷,於是開始踏遍土耳其、希臘、馬其頓、波士尼亞、塞爾維亞、保加力亞…等等國家,努力的想求證這就究竟是從哪個國家流傳出來的歌謠。然而這一趟追歌神奇之旅的趣味就在於每到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人民都說這首歌是自己國家的老歌,而且每個人都能朗朗上口即興的哼上一段,除了歌詞不同、類型不同(情歌、軍歌、聖歌),曲調則是完完全全相同的。

其中有一段導演詢問當地居民為什麼其他國家也都辯稱這是自己國家的歌謠時,發生了激烈的爭辯、爭吵,還誇張的差點演變成扭打,可見其居民捍衛自己土地音樂文化的自尊與決心。

相對於台灣,《雨夜花》或《望春風》這些歌謠除非被改編成為新的流行歌曲,否則受到的注目與曝光程度也越來越少了。而能用台灣獨特的文化現象與特色元素去創作歌曲的音樂人,實在也不多見,更遑論對於古老歌謠的保存與傳誦意識了。

我在《親愛的,那天我的大提琴沉默了》裡聽見布農族美妙的八部合音,每個人都能唱誦自己的古老歌謠,展現出傲人的文化根基。看著他們投入的神情,彷彿是極驕傲的能唱著自己的歌,令人稱羨不已。歌謠的傳誦,不也說明其悠遠文化的培力,亦或其獨特珍貴的民族性嗎…

國外的大提琴家看見、聽見了布農族深厚的文化與渾然天成的動人歌聲,並期望將之傳播至全世界。而與之靠的那麼近的我們,卻總是忽略了自己身邊就有著的珍貴文化寶藏。

我在想。二十年後,我們會唱的歌,究竟還剩下哪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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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歌爭奪戰》DVD封面。

2005年7月11日 星期一

運動勵志小品:《卡特教頭》



十年了,想起1994年在國際間獲得大獎的紀錄片《籃球夢》(Hoop Dream),裡頭的的兩位主角至今仍沒有在NBA裡發現他們的蹤跡,不過想必他們在追夢的過程裡,靠著他們對籃球的熱情獲得諸多知識與閱歷,而這些其實也正是熱情與夢想所換來的禮物。

同樣的,《卡特教頭》也是以籃球為號召的電影,並且由真人真事改編。而真人真事傳記事蹟之所以能夠被挑中成為電影的題材,原因通常與其「真實程度」無關。傳記(真人真事改編)電影除了相中主角本身的知名度外,最重要的一點則是這個故事「無法被想像竟然是真的」。而也因為如此,這些電影才能擁有強烈的劇情衝突(戲劇張力),總是描述著主人翁如何擁有信念,在一片逆境中成長、出眾,接著成功。於是乎勵志的成分很容易出現在這些電影當中,造就主角成功的性格也就成為此類電影最重要的基石,甚至是電影的主軸。

《卡特教頭》不外乎遵循著這樣的公式前進,除了籃球外,又增添了教育等元素,使其饒富可看性,成為一部運動勵志電影,更可說是《春風化雨》的運動版。

然而電影中衝突性越強,越能突顯主角的非凡突出,甚至是塑造成等同「先知」的樣貌。仔細端看主角(卡特)的性格,他強硬、有想法。作為一個籃球隊的教練,其注意的除了體能、球技,如何打贏比賽之外,他更注意球員的課業與前景,因為他知道這是脫離貧困的跳板。為了這個信念,他甚至不惜用激烈的方式(禁賽),來表達他的立場,引起傳媒的強烈關注,造成喧然大波。然而在這樣一個紛亂的世代裡,要改變積存已久的普世價值觀,實在也必須靠著極端或激烈的手段,不停的衝撞陳腐觀念,才能驚醒沉睡的大眾。用這種類比的方式來突顯主角的過人特別,是很多傳記電影普遍的技法,只是衝突性過強了,一方面就像在進行造神運動,另一方面其實更是暗諷愚昧的群眾。

當然,也不能忘了那一群叛逆的運動員們。他們輕狂自傲,但需面對來自生活的壓力(金錢、毒品、黑槍文化、未婚懷孕),甚至在勝利過後,將有更多更多的誘惑吸引著他們…在美國年輕而又天賦異稟的運動員比比皆是,但卻總是因毒品、收賄等憾事而斷送前途。NBA裡年僅19歲的「籃球大帝」Leborn James能為人所稱道,不僅僅因為球技出眾,更是因為其非常難得的展現超乎同一年齡的成熟,能潔身自愛不誤入歧途,力抗種種誘惑,奮力的從淤泥中躍向舞台。

影片中搭配著嘻哈音樂與幾個令人驚呼連連的美技灌籃與麻辣火鍋,讓觀者大呼過癮;慢動作的身影與煽情的音樂,也將眼淚逼到了眼框附近。《卡特教頭》縱然有些渲染的強調了卡特的傲人事蹟,卻也懂得適時強調「啟蒙」的重要性,使得主角個性不至於太誇張完美。而勵志電影中的重要元素─「夢想」與「熱情」,當然也不能免俗的出現在《卡特教頭》中。這些元素總是能令人心有戚戚的原因無他,因為每個人始終都有一個夢,而擁有夢想的重要性,並不只是達成與否的分別,而是在追逐夢想的過程裡,那些回想起來會一生無憾的寶貴經驗。

2005年7月2日 星期六

我看《Numbers》(數字拼圖)



我相信知道《Numbers》這部影片的人,一定是非常少數。因為我也是在全然意外的情形下(台北電影節劇情片入圍),碰巧的看見這部頗俱商業電影企圖的野心之作,而且非常符合所謂「好看」的原則,讓我印象頗深。

《Numbers》的劇情大綱寫著:「建國是個認真的上班族,只是從小他就覺得自己是個衰神。今天,總公司派人來裁員,精神恍惚、不斷出槌的他,眼看就要成為被開除的頭號目標。只是,前一晚睡覺時做的怪夢裡,許多細節都在今天一一發生,其中包含了六組模糊的號碼。彩金上看十億,眼看就要封牌,這六組數字,會讓他一夕間走上彩色的人生,還是指引他走向黑暗的深淵?」

《Numbers》的劇情非常簡單,片長也只有27分鐘,約莫是在說一個很倒楣的上班族故事。於是乎要期待這樣的短片能呈現出什麼嚴肅的社會議題與複雜人生情感,似乎是過分嚴苛了點。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Numbers》卻詼諧的調侃了忙碌的都會生活,甚至對「台北」這個現代化都市有一定深刻的描寫。而其實最難得的是,它給了觀眾一個「希望」。

從這個「希望」出發,《Numbers》就像是一部變形的推理驚悚劇。從一連串生活的細節裡,抽絲剝繭找出了夢裡的數字,而最終的結果,也緊緊扣住了觀眾的心理。而在這段「生活」的過程中,利用都市擁擠的特性,造就出幾場非常有趣的戲。而從幾位角色的設定來看,外商公司的老闆(外國人)、職員(中年台灣人)、掃地工(阿桑),正是說明了全球化下台灣普遍的工作階級落差,反映了特定的社會現象。但這現象在影片中卻似乎成為理所當然,似乎在劇本設定可能有陷入思考陷阱而不自知的可能性。假使能對此現象發出一個普通上班族的心聲與怒吼,也將更加深對主角的心理刻劃,使影片更有厚度。

而這個「希望」(樂透希望),對於片中主角而言,成了一個得以拋下一切,奮力執著敢於去做自己想做事情的促因。然而對於畸弱不振台灣電影界來說,《Numbers》則展露出了不亞於好萊塢敘事結構的明理與快速的剪接節奏,更野心勃勃的仿效了香港《無間道》的天台構圖與美國《香草天空》的街景狂奔,影片裡塑造「明星」的功力更不在話下。這些考量在在顯示出導演的野心與企圖,而《Numbers》也的確是一部分工細膩,有著商業走向並且正中觀眾口味的電影。我相信國外的人看了,不會相信這僅是200萬所拍出來的影片。

影片播映時笑聲不斷,反應熱烈。我想不僅僅因為《Numbers》的確有著商業電影娛樂性的「好看」魅力。其中更重要的一點則是《Numbers》貼近我們自身的心情與生活環境,而這點正是台灣人看其他所有的電影,最最最難感到認同與感動的一點了。

記得《賽德克巴萊》嗎?這個魏德聖的電影夢。而《Numbers》裡,其實不僅暗藏導演程孝澤自己的夢,同樣也挾著台灣的確能有商業電影的意圖。雖然公視曾播過,但我暗自希望此片還能有更多機會曝光(希望能在電影院),讓大家也都看看電影工作者的用心與台灣商業電影的可能性。


(P.S 7月4日星期一,下午16:20,總統戲院還有一場!)

2005年6月11日 星期六

記《無米樂》台南推片經驗(四)



四、散場之後

一個19歲的觀眾在問卷上寫著:「第一次在電影院看到這樣的影片,我想給我媽媽看,因為他一定會很開心!」。

另一個住在嘉義的觀眾在網路上跟我說:「我朋友特地開車來嘉義載我去台南看《無米樂》,看完再載我回嘉義。」

在戲院的這段期間,看到那些許久未走進戲院的白髮長輩們,心底都有莫名的感動,畢竟他們是經過那個年代的。有人連續看兩次,有人帶著父母與外公、外婆們一起進場。某個年輕學子看完以後說:「原來紀錄片這麼好看,我以後都要看紀錄片。」接收到這種反應時的那種開心,是完完全全打從心底的「開心」。所以我常常偷溜進放映廳裡,觀察大家的反應,聽聽大家的笑聲,在某方面來說,也間接認同了自己對紀錄片的投入,讓人一掃疲累。

很多人一聽到原來你的工作或學歷是跟電影有關的,就開始悲觀了起來,接連講到怎麼賺錢、前途黯淡之類的話。不過最近《翻滾吧!男孩》跟《無米樂》的異軍突起,帶給了很多人希望,展示這這一群電影人究竟默默的做了什麼樣的事情。電影的大環境不好,政府的輔導政策不佳,是不是就做不起來呢?答案很明顯的「不是」。只是影片行銷需要的是「方法」,當然比資源不可能贏過好萊塢的廣告,於是就要開始動腦了。網路寫手是一種,找政治人物背書是一種,拿自己的熱血去賣也是一種,集資、商業包裝也是一種。這個社會已經沒有所謂「絕對」這件事了,當然也沒有一定怎麼宣傳,電影就會賣錢的公式,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小兵立大功的。(但行銷請不要不擇手段,一定要保有自己的原則,畢竟比錢更重要的事情還有很多。)

而我一開始其實對於《無米樂》上院線能否熱賣產生很大的懷疑。《無米樂》過去曾在公共電視播映過,也在南方影展、紀錄片雙年展露面,還有一些巡迴的打游擊放映,都獲得了一致的好評,只是這麼一部曝光率很高的紀錄片居然要推上院線?假使大家都看過了,那麼還有誰願意花錢去電影院裡看呢…然而,至今《無米樂》票房卻一片亮麗,熱賣的現象也才說明了其實還是有很多族群是不知道這樣的訊息的。

對我而言,這些很難得能上院線的紀錄片《翻滾吧!男孩》、《無米樂》、《南方澳海洋記事》都像在播種、扎根,分屬不同議題(甚至類型)的紀錄片拓展出了一群新的觀眾群。崑濱伯在《無米樂》裡說「土地雖然不會講話,但每天巡著巡著,你就會知道他要什麼」。而這些新的觀眾群(不論地域),也就像新生的幼苗一樣,必須細心的照料,偶爾去聽聽他們的聲音,也才知道宣傳下一步應該怎麼進行,怎麼讓觀眾「願意」走進戲院看台灣的故事。

因此能夠在散場之後,還能進行一些回應、對談,也才能謂之「推廣」,符合《無米樂》導演所說的「讓觀眾一起完成紀錄片」的想法。(所以我對於把幾部紀錄片包裝成青春影展的形式販賣到各大專院校,說這是一種紀錄片的「推廣」說法感到非常質疑。)

最後,《無米樂》在台南的好成績(1400人次以上觀賞),讓我開心了好一陣子。只是六月初時,我聽到過去大學自己創辦的電影社要倒了,這屆社長即將畢業,沒有人可以接棒,心底感到有點難過與不捨。過去的學校是以理工和商科為主的學院,其實很少關於藝文、文化的資訊,所以電影社雖然人數少,但應該在學校裡還是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對他們說「要想辦法阿!去找社員阿!」,社長默默的表示了他的無奈。我雖然覺得總有辦法可行,但也不忍、也沒資格再多說些什麼…

我寫的這一連串關於《無米樂》的文章,我想也該到此一段落了,感謝大家熱情的討論,有什麼遺漏與說不出的,但願以後文章能寫出來。我五月份除了《無米樂》之外,沒看任何其他的電影,現在是該補回來了。不過還是非常歡迎各位來回應討論,有問題儘管問,我知道的一定說。也請記得,這次《無米樂》固然表面風光,但其實私底下的執行面,根本是超級殘破,能有這樣的成績是靠大家幫忙的。

散場了嗎?還沒!觀眾一定會再回來的。我也相信有一天還會有人想在學校創立電影社的,那麼他就會知道其實以前也有人做過一樣的事情。


謝謝大家捧場,以下是感謝名單,感恩。

台南誠品書店、音樂館、赤崁文史工作室、台南社區大學、台南女中、台南市政府市政顧問團、文化局、教育局、荒野保護協會、國賓影城、台南法雅客、華燈藝術中心、思潮二手書店、台南市文化基金會、百達文教中心、成大映象社、成大台文所、長榮大學大傳系、南台科技大學資傳系、崑山科技大學視傳系、洪雅書房、全景傳播基金會、紀錄片映像報、苦勞網、開眼電影網、PTT台南版、紀錄片版、國片版…等等。(名字記不起來了)

Kite、黃小黛、周芷茹、鄭道聰、Roach、周馥儀、Jenny、SES、詹醫生、六月蛇、楊力花、Jo、貓眼賴、林士淵、林慧貞、小兔、怪陶A、郭小豪、潘函婷、女工、大師與大師的同學、和尚和和尚的女友、林稚惠、邱士展、鄭文德、江玫如、陳彥龍、詹文豪、陳彬全、笑笑、靜茹、劉華玲、張光宗、Torrent、Moby、JOE、傅小莉、filmwalker、annebel 以及每一個我接觸的朋友與觀眾。(名字記不起來了,太多了,請見諒!)

最後還有,我的老杯跟老木。


(報告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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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嘉賓)


(這張是虎人的,其實根本就是亂送,買一張就送了)


(貼貼樂該不會還有下次吧!)

2005年6月8日 星期三

記《無米樂》台南推片經驗(三)



三、補遺與雜談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很難寫出來,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篇當作雜亂的補充吧!)

收到第二批文宣後(海報與非大頭DM),我開始比較大規模的宣傳。除了拜託一些他校(崑山大學、建興國中)的朋友在自己的校園內張貼宣傳外,幾天下來跑了成大、台南大學、南台大學、台南女中、長榮大學。而因為之前狂上網收集老師們的mail,有回信的老師我就自己去拜訪他,並在他的課堂上宣傳。其中台南大學完完全全沒有任何認識的朋友,某天下午就直接跑去校園裡找課外輔導組與電影社的負責人,一問之下原來電影社也是慘澹經營,也不好意思太麻煩他們。後來就完全跑不動了,這種方式實在太累了。

在商業周刊第 913 期《國產紀錄片投資報酬率一五○%》,曾寫到:「運用社會資源,主要是教育界的社會資源,是紀錄片很重要的行銷管道。」中央大學英文系副教授林文淇說。

我怎麼好像不見中映公司好好的去利用他們頭頭所說的這些資源,好像只有用來推銷那個看不出來怎麼個青春法的「青春影展」而已。

後來又寫道:「不過,這幾近於手工業的發行模式,畢竟不是一個正常的商業模式。正如林文淇所說,如何累積出一個紀錄片的行銷模式,才是一個健康、並且可以保證創作者不會因為過度投入而耗損。」

再來看看《無米樂》的導演們有沒有耗損。神奇!很明顯的,說的跟做的怎麼差這麼多。導演除了要出席採訪、座談,還要下海拉贊助、找資金、作宣傳、找人脈…之前我在台北的時候莊益增跟我很生氣的說:「我一輩子沒跟人家要過錢,結果現在我要去跟我以前的同學,現在是某部會的主委要錢,你知道那個多丟臉、多沒人格嗎?」我印象非常深刻。上映的期間,他又跟我說:「下海做行銷這種事,一輩子做一次也就夠了。」也真是難為他們兩個了。
(延伸閱讀:黃小黛的blog有一篇回應也可看出點問題來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525.html#comments
由ella發表於2005-05-19 10: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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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試映會(513)之前,我去拜訪每個機構時,身上不曾帶過任何一張票,心裡想的是想邀請這些人來看,覺得認同才買票。不過有人卻是一買就是10張(台南文化藝術基金會)、20張(台南社大),讓我非常驚訝。每去到一個地方,他們總是很熱心的去印記者的名單、電台主持人的聯絡方式,甚至是告訴你現在去找誰誰誰,他可以幫上你的忙。還有老師甚至將mail轉發到全台南的國高中,並熱情的告訴我現在台南一中網站已經有掛著《無米樂》上映的消息了。他們給了我好多好多建議,縱然不可能全部實行,但這些好意我都記在心裡。

而這次所運用到的,不論是赤崁文史工作室周芷茹小姐與鄭道聰老師的大力協助,還是百達文教中心的免費場地,或是誠品免費讓我寄賣票…還有太多太多出錢出力的朋友了,這些所利用到的社會資源相挺,並不是靠金錢可以動員的,大都是靠「人情」。人情或許可以用一次、兩次,但若每次都這麼操作,縱然自己並不覺得不好意思,這些朋友想必也會紛紛走避,對於整個電影環境而言,也沒有什麼助益,更何況這些人情債該怎麼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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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混在BBS上與一些紀錄片相關的網站,而《無米樂》上映在即了,也沒看到有什麼相關的文章被張貼,自己的email信箱也沒收到相關的訊息,心裡想著公司該不會沒有做這一塊吧!

後來在BBS看到有一個人很用力的貼《無米樂》的文章,本來以為他是中映公司請的人,結果一問之下才發現她是一個政大的學生,因為很喜歡《無米樂》所以才很熱情的去宣傳。她甚至自己去拿了一大堆DM,自發性的張貼在自己的校園,然後兩天內串聯了30個人一起買團購票,真是非常驚人的舉動。

不過畢竟她張貼的文章仍有限,於是只好自己上BBS貼些文章,甚至上映的消息還必須自己寫「520,一同無米樂」,然後強力寄給所有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用力的貼在每個相關的BBS電影版。而當時的心情根本是已經懶的去跟中映公司說你們怎麼沒做這件事、那件事,乾脆自己來比較快。(其實也是生氣到不想跟他們連絡)

所以,我才開玩笑式的寫自己是、「業務員」、「售票員」、「鋪貨員」、「負責人」。因為接了工作時,並沒有想到居然是所有職務全包…(目前還在算錢中)



對了,補充一下。未上映之前實在感到太無力了,就跟全景的笑笑聯絡,希望他們是不是能幫點忙,結果執行長靜茹答應了,除了發mail告知所有的全景之友外,還自己折DM郵寄給1000多位沒有email帳號的朋友,在這裡先謝過,感謝再感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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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濱伯也來賣票)


(熱情的觀眾)


(一大堆錢)

2005年6月4日 星期六

記《無米樂》台南推片經驗(二)



二、映演期間

台南520上映之前,試映會、網路郵件轉寄、BBS文章、DM發送…等能做的幾乎都做了(有些宣傳稿自己寫,自己上網路貼)。但一些在正常時序下應該出現在報章雜誌的《無米樂》文章卻出現的很少,而偏偏這些傳播的力量又很強,當時很懷疑中映公司究竟有沒有考慮到這個宣傳的方式。(後來有,其實也是慢了)

當時我接到很多觀眾的電話,他們說國賓戲院根本不知道《無米樂》要上映的消息,我很氣很氣,直接跑去國賓詢問,才發現原來負責這件事的是我大學認識的一個學長,他說:「他手上沒有任何《無米樂》的海報與文宣,中映公司除了排檔期簽約之外根本沒跟他們連絡,而《無米樂》要擺攤販賣週邊產品的事情,合約書上也沒寫,所以不能擺攤。」我聽了都傻了,連戲院的人都不知道上映的事情,實在太誇張了,甚至連票價的事宜,國賓方面也不知道。經過長時間的協調,我學長允諾要免費幫我做兩個《無米樂》的看板,並且也給我們擺攤位發送週邊產品,不過就是不能有「販賣行為」。(中映公司本來叫我擺攤位販賣週邊產品,但其實《無米樂》日曆是中華電信贊助的,贊助的東西拿來賣,好像說不太過去。)

結果沒想到連場次表也有問題,自己要打電話給導演敲時間,然後又要跟國賓的徐經理一直變更已經訂好的場次時間表,電話來來回回十幾通。晚上又找了一個比較會美工的朋友,一起做手工場次表與海報,一弄就是弄到半夜四點。而要去國賓影城張貼時,卻也得層層報備,麻煩的不得了。於是看到台北總統戲院那樣豪華的佈置,怎麼能叫人不火呢!準備在戲院播映的《無米樂》正片,居然陰錯陽差的到520當天中午才寄到我手上,測試的時間很短,如果影片有問題,一切就完蛋了。

(所以我收到導演轉寄給我的信,才會那麼不爽,請參考「 《無米樂》,哇哈哈 」 )

上映之初,一直處於焦慮的狀態,懷疑著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進戲院。於是又透過很多層的關係,準備邀請市長出席,台南市政府教育局也打電話來說願意幫忙,我就跑去市政府跟他們談談。教育局承辦的人員很愛說大話(誇張參加人數),並且不講道理,一方面把價格壓低,另一方面要求他們邀請的老師可以點人頭優先入場,來幾個就算幾個,一人一票120元,不願意包場也不願意先買票。談判的當下很挫折,而且他們要求參加首映場,後來又跟我取消了(而我消息已經先公佈),轉而想要參加兩場導演場…

而其實邀請市長出席其實完全是宣傳上的考量(與政治無關),希望藉由市長的影響力,把《無米樂》上映的消息拱上媒體,在紀錄片沒有大明星的情況下,這是最常見的宣傳策略了。

就這樣,首映的當天超級的手忙腳亂。測片、麥克風、手工海報、擺攤、問卷…等等事情其實也把國賓的員工們弄得很混亂,因為一切都太突然了,完全沒有準備的餘地。幾個義工朋友一起在整理攤位時,就是找不到福米袋,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原來根本沒有寄下來。唉…自我安慰或許這就是無米樂吧!對於觀眾除了抱歉,還是抱歉呀!

接下來又遇上冷氣壞掉、放映師從台中下來弄機器延遲20分鐘,市長遲到、記者沒來半個、教育局說要來70人才來18人、導演臨時身體不舒服取消一場導演場…等等事情,本來以為上了院線以後會比較安穩,其實麻煩雜事也才一堆。
(延伸閱讀:記《無米樂》三天初映

在戲院碰到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常常想到兩年前我還是大四生時。當時因為自己很喜歡電影,就創立了電影社當社長,第一次活動拉來了約20幾人,準備要看捷克的電影《遊子》,結果因為設備有問題,影片不能看了。當時根本不知該怎麼面對大家,蠻難過與失望的。後來老師拍拍我的肩膀說:「沒關係,不要氣餒,這也是學習危機處理的機會,這些都是經驗」,我聽了以後才比較寬心,而這次《無米樂》的推片,或許就是把這些經驗拿出來用的時候了。( 《社團回憶錄》:無怨與歡欣

5月27日台南的最後一場《無米樂》,我跟觀眾們說他們破了紀錄,這一場總共有110個人,他們開心的鼓起掌來,聽我講了十分鐘的話。台南場的《無米樂》觀影人次總計1400人以上,票房約20萬。一個禮拜能有這樣的成績,像一場夢、也是一個奇蹟。

(上映的這段期間要感謝國賓影城所有工作人員的包含,因為我一直偷偷在賣150元的票,真是抱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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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為手工場次表)


(國賓免費幫忙做的看板)


(萬惡城市 V.S 無米樂 超強對比)


(崑濱伯母力抗國外強片)

2005年6月1日 星期三

記《無米樂》台南推片經驗(一)



前言:

這個故事出乎意料的長,也出乎意料的讓我印象深刻。寫出來,只是希望能藉此讓大家看到一些問題,或是對一些初推片者能有幫助。如此,也藉以回報那些我無法償還的人情債吧!

一、前置宣傳

某些實務的經驗,對於總是喜歡高談闊論的人而言,其實是很有吸引力的。《無米樂》台南的這個機會對我而言便是一例,不過我卻也沒想到比我想像中要遇到更大的挫折…

在思索要不要接下工作的同時,其實人在台北幫忙籌辦一場《無米樂》的台大試映會,會後跟Kite與導演討論著《無米樂》上院線的事情,三個人列舉了好多好多的人名、電話與在地團體,以及策劃討論著到底要怎麼進行宣傳、行銷,即便知道離影片上映只剩不到20天,也熱血衝衝的答應了。

但我不禁想起去年《生命》在台南上映的慘況,一個禮拜票房不到兩萬,真是令一個紀錄片推廣者很心酸的數字。或許也因為如此,在中映公司寫來的信上,也預估了台南場的票房是兩萬。若一張票200元,兩萬換算成人次,大約100人吧!然而國賓戲院的一個廳院就可以坐105個人了…(當時暗下定的目標是500人次觀賞)

收到信的當下很氣憤,想著既然你們要上院線,怎麼可以像是放棄這塊地方,任由其自生自滅,那找我幹嘛?感覺起來像是被流放邊疆,沒給任何的宣傳經費,也沒有有系統的行銷計畫,寄了幾百份大頭DM來,背面卻寫著「台北總統戲院」。心情很低落,而「心」剎那是很冷很冷的。

或許吧!中映公司有他們的苦衷,因為新聞局的映演補助法則規定影片要上映院線,必須同時在全台「三間首輪戲院」上映。台北就是總統與喜滿客,再來就是台南的國賓了。而台北的人口多,資訊發達,當然是最有可能獲利或回收成本的地域,只是如此台南就好像成為一個陪葬者、犧牲者。我實在覺得很不能接受,自己就跑去印了《無米樂》台南上映資訊的貼紙,拉著四、五個朋友一起把貼紙貼在DM上,然後自己到處發送。於是那些日子,總是騎著機車,到書局、藝文中心、學校、不停的接洽請求放置DM的可能性,甚至還直接殺去某些學校,跟老師借用課堂時間宣傳《無米樂》台南上映的消息…

接下來就是試映會的敲定了。跟莊導演敲了敲時間,也只有5月13號當天有空閒,於是我計畫舉辦兩場試映會,一場專門給老師與學生參加,另一場則邀請政府或藝文團體參加。也因為導演的時間問題,一場時間是6點半,一場則是7點半,也就是說,第一場完畢後,就得馬上趕場去另一頭,只要一出了什麼差錯,就一定會開了天窗的。

後來我去找到了一個免費的場地(百達文教中心),給老師學生們參加。另一邊則透過台北朋友(崔媽媽的黃小黛)熱心的引薦,去找了台南當地的赤崁文史工作室的周芷茹小姐與鄭道聰老師,他們很熱心的免費提供場地(古蹟「陳德聚堂」),甚至是幫忙發了新聞稿與邀請函,還慷慨的掏腰包買了100個上水米(後壁米)便當,請每個參加的民眾一邊看《無米樂》,一邊吃後壁米。很感謝他們的大力支持,我實在覺得運氣很好,也才見識到何謂「團體串聯」的威力。

試映會的場地雖然敲定了,但接著要煩惱的是有沒有觀眾了。我造訪台南各大學的BBS與學生社團,上網蒐羅著每間學校老師們的email,導演或朋友推薦去找誰誰誰,我就一個個的打電話、寄email與跑去造訪,厚著臉皮自己打了短短的宣傳稿,邀請他們來參加試映會,不過成效不彰。縱然後來這場老師學生的試映會人仍來了不少,不過有很多都是朋友的友情相助,一個拉一個,才不至於讓場子太冷。唯一比較欣慰的,是試映會後的觀眾反應,看著大家很踴躍的提問與熱心的說可以幫忙發送DM、貼海報,心底的感覺很窩心。當時也靈機一動,把中映公司本來說的十人團購150的票價,私自拆成一張150,而這是我自己認為合理、吸引人的價格,況且台南不比台北,關於紀錄片的資訊仍較少,也是假使《無米樂》訴求的可能性的萌芽的話,這是我唯一能幫觀眾謀取的福利。

而在宣傳《無米樂》的同時,我並不強調《無米樂》有多好看、有多感人,而用走進戲院看看自己土地上的故事來主打,其實是有原因的。第一,沒有人會說自己的影片不好看,所以強調「好看」可能很快就會被淹沒在強片如林的電影市場中了;第二,《無米樂》裡崑濱伯講到稻農們面對WTO的無奈,其實國片也是如此,台灣加入WTO之後,國外影片的拷貝數限制取消了,於是全省大概可以有150個廳上演《哈利波特》,而台灣電影要排上一個小小的廳都有點困難。所以我選擇告訴觀眾們這些,至於《無米樂》好看與否,我其實很有信心,相信走進戲院的人一定會很難忘懷這次觀影的經驗,甚至對台灣的國片(紀錄片)也會更有信心。(畢竟這整個電影環境的不健全,一定要靠所有人才能改變的。)

一個人能做的實在太有限了,只能尋求便利的網路進行主要的宣傳。我留下了每個參與試映會朋友的mail,自己寫文章、宣傳稿發送給大家,也透過朋友關係南方電子報很熱心的願意刊載我的文章,發送給其訂閱的十幾萬訂戶。不過這篇文章卻也因為某些情緒因素,甚至造成了反效果,對自己而言,思考不夠謹慎,是個很嚴重的缺失與過錯。

另外,我因為誇下海口即便只買一張150元也可以送到府上,疲勞的不得了,就想尋求一個定點販賣。原本在台南誠品書店寄票販賣是要抽成百分之三的,但誠品書店企劃部與音樂館館長也知道我推片的困境與難處,居然願意免費的讓我寄賣。本來只寄賣的100張在經過三天的消化後居然賣完了,爾後又補了200張票,也是全數賣光,驚訝的讓我覺得不可思議。而誠品甚至除了讓我貼海報之外,更自製《無米樂》的看板,公告櫃檯可以買票,讓我感動到不知道要說什麼。

總歸來說,前置宣傳最關鍵的點就是赤崁文史工作室周芷茹小姐與鄭道聰老師的大力協助,也就是許多在地團體與NPO或NGO的串聯與動員能力,他們甚至邀請了文化局長與各大報地方版記者來採訪。另外還有網路信件的轉寄與誠品的定點售票機制。這超越了上映前個人單薄的能力所能做的了,要是沒有這些人的大力協助,《無米樂》台南上映的消息不會流傳的那麼快。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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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百達文教中心老師學生試映會實況)




(上圖為義工朋友手工海報,破例貼在誠品)

慘劇重演



看到這篇文章,我不禁為《南方澳海洋紀事》與這個學生捏一把冷汗。

唉,難道每次紀錄片上院線都要這麼苦嗎...

6月4號台中場要上映了。只剩兩天,會不會太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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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幫忙李香秀老師(導演)宣傳《南方澳海洋紀事》台中場
由於我只有一個人
我急需要大家的幫忙
幫我發DM 貼海報 及大力的宣傳

我是中興大學的學生
需要其他中部大學在校生的幫忙宣傳
導演希望 海報可以貼在台中各大校園
以及發DM
希望想幫忙的同學 可以跟我連絡
回信到信箱 或是 到我的網志留言 我會在連絡你的
http://www.wretch.cc/blog/cuteyk&article_id=2090514
(裡頭有介紹此片)

感激不盡

導演李香秀老師真的很辛苦 需要大家的鼓勵與支持
謝謝你們 :)



(圖為義工朋友畫到凌晨四點的手工場次表。Kite攝,感謝!)

2005年5月27日 星期五

文化包場‧包場文化



一個說法:「包場的意義是某團體對影片有認同,願意以比較大的金額贊助」。

2004年的九月,是全景映象季最熱鬧的時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包場」這回事。然而後來才經過管道得知,其中有一場《生命》被某政府單位包場,結果偌大的200人廳院,才坐了稀稀疏疏不過十幾人。說給我聽的人很氣憤,我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2005年五月的台南,某政府單位部分包了一場《無米樂》(70人),結果只來了18個人,我氣的跺腳,也對每位觀眾感到抱歉。

或許作為一個發行的單位,有人包場的確是好事一件,至少能較穩固票房與成本的回收。然而紀錄片上院線,就已經是在一個公開的場合歡迎所有想看的觀眾們購票入場了,採行「包場」這種觀影方式,對於一般觀眾而言,其實是非常不公平的。既然紀錄片選擇了上院線,就應該在這個開放的環境下,平等的對待每一個觀眾,即便是總統、行政院長亦然。難道有誰曾經聽過《星際大戰》或《蜘蛛人》等電影,在院線上映的期間被某公司或政府單位包場嗎?

台灣第一部上院線的紀錄片《穿過婆家村》(1997)是否曾採取包場方式我無法得知,然而近年來紀錄片的蓬勃發展,早已被某些團體與政府單位視為一種印記,認為只要出錢贊助包場,就可以藉由此紀錄片穩固自己的名聲或是展現自己對紀錄片的支持。我並不是反對團體出錢贊助紀錄片,而是若真的有心,何妨在影片上映院線期間之外,另外找場地時間贊助播映呢?甚至是購票發送給自己的員工,請他們各自找時間去看…

一部紀錄片登陸院線,在面對各國鉅片的強力競爭之下,生命週期其實非常有限。而上院線所必須面臨的挑戰更是嚴苛,反應在票房與觀影人次上是所有觀眾不留情面直接的觀影選擇。包場可以穩固收入沒錯,但請這些紀錄片發行單位不要忘記自己登陸院線時所信誓旦旦的總說「要讓更多人看見」的初衷。而這些人,永遠都不是有資源、資金的團體,而是大家、大眾、平等的每個人。

紀錄片推上院線,就是讓所有人能在平等的機會下去觀賞。團體票價的不同(團體30人、50人、100人…等)其實不如拆解成每張都一樣價錢,一加一不也等於二嗎?究竟院線訴求的是有特權的政府團體,還是跋扈的企業認同?自以為很有文化的包了場子,其實卻換來畸形的包場文化。假使每次紀錄片上院線都這麼搞,那麼誰敢期望台灣能有多健全的電影環境與體制。怎麼?身為一個觀眾,還得劃分不同等級,真是去他的包場啊!

2005年5月21日 星期六

記 《無米樂》三天初映



看了一些報導,原來行政院長也有去參加《無米樂》的台北首映會,甚至連崑濱伯等主角也上去了,哈!真是熱鬧非凡呢。台南這邊雖然相對的冷清很多,但觀眾其實也很熱烈,只是狀況真是不少。我來紀錄一下,從520當天開始吧。

第一天‧共三場‧觀影人數70。(緊急)

首映是7點30分開始,我中午12點30分收到《無米樂》的帶子。下午5點,跟義工朋友們到國賓戲院,準備測試影片與擺設攤位。

結果,到了開演前10分鐘才測試完畢。攤子和海報的能不能擺、貼,也跟國賓戲院協調了近一個小時,本來的《無米樂》週邊商品,也只看到日曆,找了很久卻找不到福米袋,打電話去上頭公司一問,才知道還沒寄下來,我們只能自我調侃果真是無米樂呀!真是對不起現場的觀眾們,唉…

首映的那一場,本來台南市政府教育局在518通知我說他們要部份包場,我說好。結果519又告訴我取消了,而我消息都發出去了,很氣。真是一個很難搞的單位。而這場沒什麼特殊來賓,自己就下海講點話,結果因為太臨時了,麥克風弄不好,只好自己拉大嗓門,陽春的說:「謝謝大家今天來《無米樂》的首映…」

第二天‧共六場‧觀影人數134。(這一天很好笑)

這一天的第一場是12點10分開始,我本來是想說去看看情況如何好了。結果我到了現場,觀眾跟我抱怨這一廳的冷氣壞掉了。結果我說:「我去叫國賓經理來,你們等一等,有意見跟他說。」講完沒多久,經理就來了,結果我其實沒想到觀眾會那麼兇,場面真的是很尷尬。之後對現場觀眾做了補救措施後,我跟經理開始協調怎麼辦好呢?因為不能停演阿!中映公司是跟國賓包廳的。

協調後的結果是「移廳」,於是《無米樂》就這麼幹掉了《王者天下》(停演)。但因為《無米樂》放映的規格是DV CAM,設備也需要移動。於是我打給架設設備的放映師,他說:「我昨天弄好以後,就回台中了。今天在台中有一場放映,要5點才下班。」(我心想:「我的媽呀!台中。」)

後來,放映師下班馬上跑來台南,經歷1小時的測試之後。《無米樂》終於從原本容納105人的小廳,換到140的「大」廳了。那時候,已經是10點了,延遲了20分鐘,真是太驚險了。我其實很氣國賓的售票員,明明不是停演,他們卻一值對觀眾說《無米樂》停播,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的結果其實就是《無米樂》官方網站上寫的:「為響應台南鄉親對《無米樂》的熱情支持,自521星期六晚上9點40分起,特別改到可容納140人的廳院映演,請各位多多捧場,感恩啦!(所以大家導演場要來唷!)」

驚險又好笑的一天。(經理真可憐。國賓的人說我長的很像工讀生,問我一個小時多少錢,我還真不知怎麼回答。)

第三天‧共六場‧觀影人數230(非常不爽)

今天大致上狀況良好,我其實以為導演場會滿的,結果卻只有64個人。還有崑濱伯當神秘嘉賓出現,現場超級歡樂的!

接下來我要講我很生氣的事情了。今天的7點導演場,台南市政府教育局說他們要求70人次可以優先入場,我很沒人格的說好,要求他們20分鐘前到場。而這場市長也會來。

在劃位的過程中,那個教育局的督學一直在旁邊激激歪歪的,搞得我已經很不耐煩了。當初跟他在談的時候,他就很不講理,還說他們甚至可能來300、500人,叫我要準備好。結果你們知道嗎?他們才來了18個人。幹!我快氣炸了。故意跟他說你們不是說要來70人,阿現在是怎樣?還要我算120元的低票價給他們團體。我其實很反對包場,去年全景《生命》在演的時候,也是某政府團體包場,結果來了不到10人。(我很擔心這種情形)唉…包場怎麼對得起一般觀眾呀!好難為,好難為。(我會針對包場寫一篇文章)

然後市長遲到了。

因為要等市長來,我叫導演先去和觀眾講講話。結果觀眾生氣了,說怎麼不開演,導演回頭看著我,眼神透露出「怎麼辦!」。我問現場觀眾說:「要現在開始放片的舉手」,結果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舉手。我說:「好!,現在開始放片。」才剛講完,工讀生衝進來告訴我「市長來啦!」

哈!接下來就是場面話的局勢,我就閃了。

結果九點半崑濱伯來了,教育局長看的很開心,說要買300張票。那個督學一直要找我講話,我死都不理他。

我去他媽的勒!不爽賣!要買自己去國賓買200塊錢的票。本人不做政府生意了!星期二還有一場部分包場,看我怎麼整你們,一群喜歡裝官樣的人,耍三小特權,哼!


講完了,觀影人次還真是不少。想要日曆和福米袋的朋友。這幾天下午的5點到10點,國賓一館窗口旁邊有一個攤子,爽就送啦!


要感謝國賓的全體員工!還有來當義工的所有朋友們!感恩啦!

2005年5月18日 星期三

給一個初製作紀錄片朋友的禮讚!

就自己的經驗來說,能夠理解到「影像」那種可怕與龐大的可能性與影響力,是在於看完一部異常感人的紀錄片〈月亮的小孩〉,自此之後,不僅僅迷戀上了紀錄片的魅力,對於影像的態度,也從原本的輕鬆娛樂,轉變到認真嚴肅以對。

接著引起我興趣的,已不是那些身經百戰的紀錄片老手們的影片。我時常在想,究竟要通過怎麼樣的訓練與課程,拍出來的紀錄片才會被肯定,被稱為所謂的「好」?

要單純論述影片本身的好壞,不外乎是就形式與內容加以分析,而攝影、敘事手法、剪接....等等,各項能夠在電影相關技術類書籍出現的名詞,都有著一定的評斷標準。紀錄片當然也不例外的必須接受這些審視,在經歷多場的紀錄片映後討論,上述的各種名詞被提及的次數多不可數,但對於「人」的討論,實在少之又少。

對於我那個初接觸影像製作的朋友,在給予建議的同時,實在很難找出一個評斷的標準。她的片子透露出自我極大的焦慮與不安,很想有勇氣說些什麼,但卻又不知為何,時而低聲呢喃,時而恐懼不語,最後似乎變成必須藉由被攝者的話語,才能闡述自己的心聲。

她拍攝與後製影片的過程當中,總在相互聊天的內容裡,能確切感受到她對於自我的期許與壓力。影片公播完畢後,各種看法與建議蜂擁而至,然而這些都是單就影片而論,對於作者心態應該怎麼改變,才能更有勇氣接觸攝影機與被攝者?紀錄片作者要怎麼樣站穩腳步,堅定自己的想法?要怎麼誠實面對觀眾?要怎麼盡量客觀紀錄呢?這些問題極少被提及,我也不知道答案,只是當時坐在觀眾席上的我,看著大家滔滔不絕的評論影片,卻忽略了在我們所觀看影像的背後,其實是一個略帶茫然與幾乎將自己剖白的作者,這些根本性的問題,我幫不上忙,只是感到不忍與惋惜,尤其是看到映後她更加糟糕的表情與心情。

我們究竟是看有感情的紀錄片?還是在看一個單純的影像作品?她的作品很特別,無法切斷自身與影片的關連性,這點,我想「作者已死」的概念實在不適用。

有一天,她剪接到一半休息時,跑來跟我說,「好難,真的好難」。
是阿!我也認為真的很難、非常難。
所有的失敗與挫折,能不能轉化為經驗,就看自己的調適了。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至少,已經有勇氣跨出那最難的第一步了。

一個資深紀錄片工作者老愛提康德的名言:
「人不是工具,人是目的。」

加油!

(P.S 本文寫於2004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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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一遍,很有感觸。
舊文新貼,新文生產中。

2005年5月16日 星期一

《無米樂》,哇哈哈!



您好,我是林木材。《無米樂》台南場的DM鋪貨員。

今天台南天氣好熱,早上根本不想出門辦事情,不然肯定被曬死。不過早上倒是發生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早上打開電腦,收收Email,接到一封來自導演信箱的轉寄信。這封信是別人寄給他的,標題是:「Fw: 林木才在開眼電影台的文章」。我看到的時候蠻好奇的,但我是林木「材」啦!他把我的名字打錯了。(上次跟某老師接觸,他以為我叫林木村,我的天呀…)

接著,內容寫著:
蘭權、莊子:

我沒有木才的連絡地址,請妳們幫忙詢問是否能夠轉載他的文章。謝謝。

文淇

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覺得好笑。因為這個文淇就是我上頭公司的老闆,他沒有我連絡方式,應該要去找他們公司的人阿!找導演幹嘛?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再說,難道他不知道我是《無米樂》台南場的負責人嗎?真是蠻荒謬的。

我的一篇文章「台南與急待救援的《無米樂》」,開眼電子報的編輯看了覺得我很慘,所以決定刊在他們電子報上,讓更多人看到《無米樂》的消息,而我也答應讓開眼轉錄了。不過這次,我不讓文淇先生轉錄了。因為這整個事件實在太可笑了…(包括導演也在笑)

然後,下午我去了某書店觀察一下DM索取的情形。遇到了一個唱Rap的歌星,最有名的歌叫做「台灣頌(爽)」,其實他是我高中的學長,我就很不要臉的跑去跟他講《無米樂》的事情,然後邀請他來看。

哈哈…今天真好玩。不過今天確定不能擺攤了,我只好自己想想辦法怎麼在戲院那邊搞出東西來。然後,我又跟上頭要了300張大頭DM,想要的人,請越早來國賓看《無米樂》,所可能拿到的機會越大唷!

崑濱伯講完一段話,總是喜歡「哇哈哈!」。今天,我也來學他好了,「哇哈哈!」



2005年5月14日 星期六

手工紀錄、苦行推銷,《無米樂》好看嗎?



接觸紀錄片後一段時間後,最難回答的問題,莫過於被別人問「這部片好看嗎?」。不過自己卻也常不自覺的脫口而出「好看嗎?」,害得週遭的朋友一臉茫然、不知所云。(其實問「誰演的」更難回答)

我自從接了《無米樂》在台南上映院線的負責人後,就要開始到處去宣傳、講話,不過我始終不提這部影片到底「好不好看」,我希望大家自己去看。而我當然是很認同《無米樂》,才會接下這個工作,因此,由我來推薦或講述這部電影怎麼個好,怎麼個棒,其實對於沒看過的人來說,根本是沒個準的!

所以,是不是對於《無米樂》好不好看一無所知,就不會想看《無米樂》呢?老實說,我不知道每個人到底在想什麼。不過,我想寫一些事情給大家知道,這些事情雖然是針對台南的,但也可以把台南代換成台灣,或是代換成各位朋友位居的地方。

40年前,台南曾經是全台灣戲院最多的縣市,大約有50間左右。後來因為電影的不景氣與外商戲院的植入,台南本土的首輪戲院現在倒的倒、拆的拆,只剩下一間南台戲院苦撐,二輪的全美戲院一個月虧損10萬,過去戲院工會都會有招待軍警的貴賓卷發放,但外商戲院進來以後破壞了這個不成文規定,打亂了整個生態。於是乎2005年的現在,除了台北人還享有一點能進戲院看看自己國家的電影長什麼樣子的幸運機會之外,中南部每個電影愛好者都在默默的幫台北人加油,因為只有台北票房開出好成績,這些影片才會下放到中南部,否則,中南部觀眾也只能望梅止渴,等待DVD發行的那一天到來。

這樣說起來其實有一點悲哀,台灣電影一年產量極少,戲院檔期又都被外國片敲定了,排上院線很吃力。當我走進戲院,看到琳瑯滿目的美國、英國、法國、日本電影上映著,每個年輕學子也開開心心的一直接受這樣的文化思維。我默默的想著,為什麼我走進台灣的戲院,卻看不見自己土地上的故事,即便這個故事是捏造出來的也都好,我只是想聽見我熟悉的語言、看見我熟悉的景色,然後滿足的走出戲院,如此而已,如此而已,真的如此而已呀…

現在《無米樂》上院線已成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我不能推薦《無米樂》,因為我是《無米樂》台南場的推銷員,說話沒說服力。我只希望大家不要認為看了《無米樂》就可以幹嘛幹嘛的。「東西要被消費,先要成為符號」,紀錄片《無米樂》當中的可愛的老農,我不希望他們被符號化,我不希望兩個用心的導演被大環境剝削,我不希望《無米樂》被消費。所以我寫了這篇文章。

台南的部分我可以一肩扛起。縱然我的宣傳費用是零,但有很多朋友義務的幫忙,讓我可以把事情辦起來。上頭公司預估台南的票房是兩萬塊錢,也就等於是100個人次觀賞。親愛的台南人們,這塊地方是不是真的對電影、對台南後壁鄉的朋友這麼冷淡呢?本來10個人團購《無米樂》的票一張是150,但是現在我不管上頭公司了,請跟我連絡,即便你只買一張,也都是150。(去國賓買要200)
而票價的降低,就是訴求所有可能性的萌芽,因為唯有被觀看,才有可能性。

所以《無米樂》到底好不好看?請大家自己進戲院觀賞。也許你獲得的,就是跳脫出「好不好看」的純粹資本主義思維。

您好,我是林木材。《無米樂》台南場的統籌。
(其他地方的朋友,若你們想看《無米樂》,很遺憾,我幫不上你們。)

買票請跟我連絡,謝謝。

0929619103
fans061@yahoo.com.tw

5/20 北中南同步上映

台北-總統戲院/喜滿客京華影城
台中-萬代福戲院
台南-國賓影城
高雄-十全戲院(6/3號開始)

《無米樂》官方網站: http://www.happyrice.com.tw


2005年5月13日 星期五

《無米樂》究竟能做什麼?



在經歷過很多很多次的紀錄片映後座談經驗後,我發現有一個問題肯定會入圍觀眾發問排行版前五名,那就是─「請問導演,你希望觀眾能從這部紀錄片裡獲得什麼,或是能做(實踐)什麼?」

這個問題常常讓導演面露難色,然後強調說紀錄片工作者只是藉由影像呈現出一個事實,並且加入一些自己對這個事實的觀點與看法,沒有辦法也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事實或社會的現況…

嗯,我覺得導演講的確實很有道理。這個「能做什麼的問題」其實不應該問導演,應該問身為觀眾的我們,倒底我們從影片中接收了什麼?覺得我能做什麼?不應當是由導演來規劃這個紀錄片社會實踐的步驟。

在一場《無米樂》即將登上院線前的試映會,我聽到了一個回應,一個觀眾問說:「請問哪裡可以買到後璧出產的稻米呢?」結果導演也直率的說:「請洽台南縣後璧鄉農會」語畢,現場的觀眾都笑了。這個「明星效應」其實也證明了影像強大的魅力,然而如果大家開始去搶救《無米樂》裡所紀錄的對象,而導演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話,《無米樂》也終將被大家捏塑成一部農業宣傳片,喪失了這部影片良好的立意與初衷…(假使大家都去買後璧的米,那其他的稻農不就覺得很幹!《無米樂》的兩個導演肯定會哭!)

《無米樂》的兩位導演期望著一個紀錄片很美很美的境界。「為什麼紀錄片的壽命那樣的短?為什麼紀錄片是屬於小眾的?明明紀錄片的取材是來自於社會大眾,是來自於台灣的生活文化,完成後卻只能吸引影展觀眾的目光?我們不能瞭解,我們拒絕妥協。一部紀錄片的完成,並不是導演將拍攝毛帶剪輯成一部可觀看的影片;一部紀錄片的完成,必須跟觀眾一起完成,所以,我們必須將《無米樂》推廣出去。」

影像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不過前提是,它必須被觀看,觀看的人次越多,所可能碰撞出的火花就越多。為什麼紀錄片被稱為小眾,原因就是映演管道的問題。如今《無米樂》即將在台北、台中、台南、高雄四地上映院線,想看的人不再苦於尋覓無門,於是「觀眾到底能做些什麼?」成為我最關注的一點。買後璧米固然是一種方式,不過或許《無米樂》訴求的是更多更多的方式,包括讓更多人看見。(請記得,可能性是無限的、多樣的,而這建立在被觀看的前提上)

香港的一位戲劇行動者莫昭如曾說:「電影不能革命,只能革命的使用電影。」,紀錄片上院線也不等同就是商業,但上院線卻可以商業式的操作紀錄片。去年票房破千萬的《生命》被評論者批評的很慘,有很大的原因是感動論述的的出現。現在《無米樂》這部樸實卻發光的紀錄片不知道預計能有多少票房,而「票房」這種思維方式,能否轉化為「觀影人次」,這嚴重考驗著《無米樂》的發行公司中映電影文化公司的智慧,不過就現實面看來,一張票價200或220,甚至在台中、高雄二輪戲院上映的票價也是200,只不過證明了滿腦子「票房」取向的發行思維。十幾年前,台灣電影就是為了謀取利潤,一窩風的跟拍爛製。而現在,請不要糟蹋了這部動人的《無米樂》與片中可愛的主角們。「中映電影文化公司」,拜託!拜託!

天在看‧老天爺眷顧《無米樂》



您好,我是林木材。《無米樂》台南場的售票員。

昨天試映會的激情夜已過,感謝各方義務的贊助,還有很乖的看完影片的觀眾。莊導演很辛苦的跑下來,趕完兩場後小聊了一下彼此現在的狀況,然後又坐夜車回去台北了,真辛苦!(這期破報封面是關於《無米樂》,請自行索取,或去網路上看破報,但是網路上破報我怎麼找不到這一期的《無米樂》。)

我發現我講話還是很不穩,尤其情緒有時候會太激動。第二場試映會被要求講台語,結果平常我雖然很會用台語喇賽,但一上大場面台語完全不流暢,很多事情要用國語才講的清楚,真是懊惱…

昨天試映會兩場都很圓滿,我覺得很幸運,尤其是全台都下大雨的13號星期五,台南下午居然放晴,而且還熱的半死,莫非是老天爺知道《無米樂》要在台南上映的重要試映會舉辦,哈!這麼想,《無米樂》在台南看起來還蠻有希望紅起來!

晚上去一間書局叫賣《無米樂》,感謝那家店的所有人,包括觀眾。成效很棒!效率超高。我剛剛洗完澡,想一想,或許我可以拜託那家書店幫我賣票,一張150,固定定點。不然我太流動了,跑來跑去很累。明天去問問看!

今天我回家,媽媽跟妹妹對我說「你怎麼變那麼黑!」。老實說,我不覺得自己很黑阿!也許是被對上頭公司的怒火燒到黑掉了。反正,我是林木材,燒不壞的木材。


我的朋友說,感覺你跟導演對影片的看法是一致的。我認為,他答對了!

(今天事情比較少,接下來才是大考驗!我晚上10點以後會寫文章,有興趣朋友可以回應、鞭策、討論、串聯、或對嗆,非常歡迎!)

2005年5月11日 星期三

讓《無米樂》業務員想一想



您好,我是林木材。《無米樂》台南場的業務員。

這幾天,我把我的MSN暱稱改成「看《無米樂》!才是愛台灣啦!」。好像看了《無米樂》,就可以去愛台灣…(這裡我要罵一下自己,忘了是哪個有名的人說過:「東西要被消費,先要成為符號」。媽呀!我居然不知不覺把《無米樂》變成愛台灣的符號,好可怕。所以我改了暱稱了。好險!)

今天我一個人帶著海報、DM去書局、藝文中心、教育機構宣傳《無米樂》要在台南上映的消息。大家都很好心的讓我放DM、貼海報、發送訊息、甚至是買了票(不過我身上沒帶票,但他還是先付錢了)。我固然很高興,但是其實我是想邀請他們去參加試映會,看過影片,對影片有認同才買票,所以有點受寵若驚。

中午的時候,接到一通上頭公司打來的電話。首先問了一下試映會的狀況,後來說到「想要在台南國賓戲院的上映期間,擺設攤位,販賣或給觀眾閱換《無米樂》週邊商品」,叫我去找工讀生,時薪一小時一百。我第一個念頭是,工讀生的時薪搞不好比我一天的薪水還高,那我自己下去做好了,其實很氣。然後就「嗯,嗯,嗯」把該問的問完,說再見。

後來我靜下來之後想一想。如果格瓦拉還沒死,看到他的肖像被印在衣服或杯子上,不知道會怎麼想。我接下《無米樂》台南場的原因是期望讓任何可能性萌芽,讓更多人看見《無米樂》!因為唯有被看見,才有任何的可能性會出現,即便是看完《無米樂》後吃飯都吃光光,或是以後買米都買台灣米,這都是可能性的一種。

所以週邊商品的訴求到底是什麼?我們需要崑濱伯的福米袋幹嘛呢?作紀念嗎?還是保平安?對我來說,想了一天還是很疑惑。(其實電話也沒講的很清楚有什麼東西,只記得有桌曆跟福米袋,我對桌曆這個東西很感冒。所以各位請聽我說,如果你有錢想買這些商品,我比較建議的是你用150元跟我買票去送給有緣人看《無米樂》,我會很樂意幫你找有緣人的)

所以我打算把工讀生的薪水都黑起來補貼家用,不擺攤。週邊商品當作大放送送給去國賓戲院看《無米樂》的人,反正上頭公司也不會下來視察。哼!管他的,一張票就是只賣150(不過要跟我買,請聯絡我fans061@yahoo.com.tw、0929619103,國賓賣200),什麼30人或10人團購,去他的。(難不成上頭公司會看到我的網頁嗎?請不要告密)

還有,今天接了好多電話。試映會5點半在百達那場還可以有一點座位,有興趣者請速速報名,另一場則滿了。感謝各位熱情支持。(不要再跟我說你想吃便當了,我會很生氣與難過,我希望你注意到的是《無米樂》。)

感謝今天遇到的每一位朋友,希望明天試映會順利,週末我來好好寫一篇文章。感恩!

(這張照片是我跟辛苦的被我壓榨義工在黏自己去做的台南資訊在只有台北場資訊的《無米樂》大頭DM上。)




(還有,為什麼一般人看到照片,就會直覺中間的人是我呢?想不通。不過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是哪一個,除非你來跟我買票吧!哈!) P.S 請務必看此討論串的所有回應!

2005年5月7日 星期六

台南與急待救援的《無米樂》



您好,我是林木材,《無米樂》在台南場的負責人。

77歲種稻的崑濱伯常說:「做田就是坐禪,無米也要快樂」。這部曾榮獲南方影展最佳票選獎的《無米樂》在各方引頸盼望中終將在5月20日在台南國賓影城上映了。《無米樂》的主角是台南縣後壁鄉的一群老稻農,此片紀錄下了台灣農村的真實生活,他們如何辛苦的耕作,以及對天、對土地的情感。而台灣加入WTO後的對農業衝擊首當其衝,他們又該如何面對呢,甚至他們的生活哲學─「無米也要快樂」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生觀,歡迎各位一同前往觀賞。這是一部好評不斷的紀錄片,真實動人,在台灣電影環境極困頓的同時,紀錄片則以近乎手工業的方式在進行宣傳映演,此片也很難得的在台南上映,期盼各位台南鄉親朋友不要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請大力推廣,不僅僅支持《無米樂》,也支持台灣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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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很白痴,好像廉價勞工。

我居然接下了《無米樂》在台南上院線的負責人,一來時間緊迫,520要上院線了,我430人在台北接到電話,把試映會忙完了才決定幫忙。二來才發現上頭公司沒給任何宣傳經費,申請錢還要評估,寄來的500份《無米樂》大頭DM也沒有台南場的任何資訊,即便發出去誰知道台南國賓520上演阿!三來,長久以來電影映演重北輕南的問題還是沒改,於是此片縱然得以上映院線,但在台南的資源卻是少的可憐。

我跟上頭公司殺了價,台南場只要10人以上團購,就可以每張150元計(原本是30人),所以台南的各位朋友,要看《無米樂》請找(mail)我。 fans061@yahoo.com.tw

心情實在不怎麼好,唉...真是很多無奈與無力。唯一想到很安慰的是《無米樂》裡的台詞:「作為一個勞動者,你若對土地沒有感情,那你很快就會死了。」幸好我作為一個熱愛紀錄片的人,對紀錄片還是有很深的感情,不然我想我可能快死了。

各位朋友,台南以前是全台灣電影院最多的縣市耶,後來在我生命裡的20幾年中,好多戲院因為電影的不景氣與外商戲院的進駐紛紛倒了,現在上映的電影幾乎清一色都是外國片,《無米樂》這麼難得的展現台灣人的特有文化與對生命的態度,真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最近心煩,到六月前應該不會有新文章了,各位看倌抱歉了。

看著導演自己帶著DM到處去放置,影片裡的老伯們這麼努力知足,這就是我答應做這個工作的最大原因,期望讓任何可能性萌芽,讓更多人看見《無米樂》!



讓我補充一下。5月13號已經策劃好了兩場《無米樂》試映會。兩場導演都會出席。

一場是專門給學生或老師們參加的,

地點:百達文教中心(台南市勝利路85號)。
時間:下午五點半(知道大家餓肚子很辛苦,準備小點心了)(結果百達說不能吃東西)。

另一場則是給政府官員或藝文團體基金會負責人參加的

地點:陳德聚堂((全美戲院斜對面)永福路二段152巷20號。
時間:晚上六點40分(也知道大家很辛苦,準備了便當)。

請有興趣的請速速來報名,請mail給我並給我你的電話。(或call me0929619103)不過請不要忘記無米樂520在台南上院線的事情,感恩。


最後我要聲明的是,試映會參加者的區分,不是因為政府官員就可以吃便當或怎樣怎樣的,而為了讓活動設計與導演談話用詞上可以比較順暢與精確,這點請各位不要誤會。如果你真的很想吃便當也是可以,請在星期四中午12點前跟我報名。

真的!《無米樂》展現了可貴的台灣精神,讓我們還給台灣農民們應得的尊嚴與驕傲。

感謝!

2005年5月1日 星期日

電影‧人生‧夢





2004年要再會了,回顧與自省。

回頭想一想,停留在殘破記憶中的第一部電影是由齊秦與楊林主演的《新阿里巴巴》。我依稀記得的是滑稽的「芝麻開門」動作與觀賞完後雀躍不已的好心情,那可是人生第一次進戲院看電影耶!

在漆黑戲院裡牽著父母的手尋找座位,被叮嚀著不許講話,認真觀看著螢幕上的阿里巴巴、大盜、神燈,臉部表情隨著劇情變化,心情也隨之起伏…人生中有很多的「第一次」,而關於「第一次」也實在有太多深刻的記憶與眷戀,不論何時回想起來,仍然歷歷在目。而最近某電視台常重播此片,仔細端詳了一下,齊秦和楊林當時清純的面孔與現在相比卻也看不出太大的差異。只是,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再看過那種大場面、神話式的逗趣台灣電影了。

孩童時代的《新阿里巴巴》讓人印象深刻;國中時代的《侏儸紀公園》熱潮則是擠爆了整間戲院;到了高中則是轟動世界的《鐵達尼號》,當時購票還得大排長龍,我坐在第一排「仰望」螢幕,跟心儀的對象一起對著傑克與羅絲堅貞的愛情故事感動不已…

大學階段則是必須與從小到大的死黨告別,到他鄉求學的「獨立時代」。看著志願卡上自己用心圖滿的黑色方格,而那些黑格所代表的「企管」、「國貿」、「大傳」、「財金」…,對於懵懂的我,只知道那代表了可以上大學,可以體會高中老師們常說的美好生活,心裡也想著能有學校念就不錯了,後來分發到了離台南老家不遠的高雄某大學去了。

大學的前兩年,我整日鬱鬱寡歡,由於志趣不合,翹課、作弊樣樣來,搞得被學校給二一,差點慘遭退學(校規為雙二一制),但我還是不知反省,大二上搞得還得去跟老師求情,卻還是生死未卜,緊張萬分,對於愛面子的我,那是一段好難堪的經驗。而當時父母居然開明的對我說:「上帝關了一扇門,但會為你開另一扇窗」,原本愁眉深鎖的我突然豁然開朗,像獲得了寬恕一般,積極的開始思考真正的志向。心一橫,去台北考轉學考吧!

考完試後跑去西門町逛逛,走到了頗負盛名的「絕色影城」前,居然上演著極被讚揚的老片《新天堂樂園》(完整版),從前總是在電影書與別人的耳語中才能聽見的電影,居然被我碰上了,二話不說的購票準備進場。入場前,我看見有一位觀眾在散場後哭到不能自己,臉上滿是淚,我就帶著些許的好奇進場了。

我相信《新天堂樂園》對於每個愛好電影的人都有著不同的意義,而在我觀影的過程裡,卻從來沒有過那麼飽滿的影像經驗與情感,我好感動、好難忘,腦海裡浮現過去自己一次次與戲院、電影的巧遇經驗,是回憶卻也像是夢,我煞那間明白了那位觀眾的淚,同時也像被啟蒙了,引發出了對於電影更強大的熱情。

回到現實面,對於轉學考果然還是不行,只好回到原校繼續就讀。但《新天堂樂園》對我影響實在太深,也讓當時的我熱血沸騰,積極的想要在校內推廣電影。我開始在校內籌備電影社的成立,期望影像帶給我的感動與轉變,也能散發給其他人,對於未來,也有了清楚的認知。畢業那年,我跨科系考進了理想的影像相關研究所,心中的那股雀躍悸動,一輩子也難忘。

然而與北部相較,南部的電影資訊實在少的可憐。「真善美」、「絕色影城」所上映的歐洲佳片,實在羨煞了所有南部電影的同好,於是我們只能相互支援,分享著各自的珍藏。看著電影書籍中所描述的新電影時期,嚮往著過去電影的美麗倩影與帶給社會的強大衝擊力量;又像發現寶藏般不停翻閱早已停刊的「影響」雜誌,看著影評界百家爭鳴,宛如百科全書般的電影聖經,書本一頁頁的翻著,細數著那來不及參與的年代,心中除了激動澎湃,卻也滿是遺憾。而現在,台灣電影榮景不再,不論怎麼重看當時轟動台灣的《悲情城市》DVD,也很難體會當時社會氛圍所造成的特殊觀感。侯孝賢、楊德昌等新電影時期名導像是對新世代的青年有著代溝,人人喊怕,而可以讓新世代青年們引以為傲的「新」台灣經典電影卻仍然遲遲不肯出現…

看著高雄的電影圖書館蓋好並有了一定的成績,回到故鄉台南,卻發現時常光顧的二輪戲院生意還是一樣冷清,而原本就慘澹經營的幾家本土戲院,也因為「華納」、「國賓」、「UCI」影城的進駐,而紛紛拉上鐵門休業,過去因電影產生的美好情感也隨著戲院的崩壞而消逝。那麼還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呢,或許是被印記在膠捲中,齊秦與楊林俏麗的臉龐,傑克與羅絲永恆不變的愛情神話吧!

我習慣用筆記下生活中所觀看的每部電影,偶爾寫寫關於電影的文章。不論未來電影將會是如何,我希望還能為電影做一些努力,還能想像一個美麗的電影夢。

我始終沒忘記到底為什麼那麼喜歡電影,那是一種初衷。
因為我一直深信,電影裡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那是可以撼動社會與改變世界的力量。

(P.S 此文寫於2004-12-21 刊於台灣電影筆記)

2005年4月23日 星期六

千呼萬喚始出來‧《無米樂》學生社團試映會來嚕!



前言:

我把之前幫一位有缘人寫的稿子貼上來,曾刊在《大學報》上。
順便宣傳一下我們的放映會,請大家多多支持!

《無米樂》:讓「我們」一起完成紀錄片  文/林木材
台灣以農立國,帶起了整個台灣的興盛,進而才能發展工業,直到現今的高科技產業。於是乎老一輩的人常感嘆現代年輕人「吃米不知道米價」,不過現在吃米除了要知道米價外,還要深刻的了解農業與農人們的默默付出與刻苦精神。
還記得兩年前交工樂隊的專輯【菊花葉行軍】嗎?阿成從大都市裡暗夜裡騎著風神125在縣道184上奔馳,忍辱負重的一心只想回鄉耕田。只是回鄉的他卻必須面對一個巨大無比的跨國怪獸─「WTO」!                         
去年,炸彈客四起,其中被稱為「白米炸彈客」的楊儒門事件更是受到各方重視。他一個純樸而辛勤的青年勞動者,所得不多,卻長期慷慨解囊,捐助那些比他更貧窮、更無助的孤兒、災民。他的訴求是希望政府重視農業,台灣進入WTO後,不應把農業犧牲,但手段實在過於激烈。只是這個社會似乎只能用激烈、聳動的方式表達理念,才會有人願意傾聽。                                                
過去長期作為一種小眾媒體,或為邊緣發聲的紀錄片,現今躍身一變成為了台灣「國片」的新代表。其中將在五月份上映的《無米樂》紀錄了三位老農人對於耕作的認份態度與樂天知命。他們笑稱「做田就是坐禪」,不論天災人禍他們有自己一套與人、與天共處的模式與信念,這或許就是人身上最可貴的「真情」。看著他們年邁且汗珠滾滾,也進而反省自己對於生命的態度。《無米樂》或許沒有明顯的表達WTO對農民的影響,但看著老農們揮汗對抗著WTO無形的壓迫,或許我們可以用些實際行動表達我們對農業問題的重視。一部紀錄片的完成並不是攝製完畢或受獎項肯定而已,而是必須和觀眾、社會一起完成,期望這種紀錄片很美的境界,能夠在《無米樂》身上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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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米樂有事忙‧學生社團來幫忙


紀錄片院線上‧出錢出力都來幫


五一節真正棒‧試映討論不要忘


昆濱伯煌明桑‧歡迎你來一同賞



千呼萬喚始出來‧《無米樂》學生社團試映會來嚕


喜歡胡說八道東搞西碰的紀錄片映像報


這次咬緊牙關上台北啦!





真是沒辦法啊~


為了一睹台灣最可愛的老農身影


為了一起大聲喊台灣米真好吃


為了抓住導演問東挖西


為了沾染一下紀錄片同好的熱情以燃起我們及你們熊熊的寫字看片熱火啊


為了讓大家告訴大家讓樓上告訴樓下讓左邊告訴右邊讓爸爸告訴媽媽


台灣農業需要充滿愛意的關心和灌溉





這一次
《無米樂》試映會和導演座談
一定不要錯過的啦


時間:五一勞動節‧下午一點半


地點:台大第一活動中心107(台大總圖旁‧就是椰林大道走到底)




(這裡有地圖)


歡迎四方學生、社團相招來參加


現場只有五十個位子先來先坐,慢來就謝謝再聯絡啦


(不是哩,就請大家一同進戲院招熱鬧~)








嘎!不知道無米樂是啥


速速來此瞧瞧~










紀錄片映像報‧台大社影展  下台一鞠躬啦!

2005年4月15日 星期五

《貢寮,你好嗎?》:一段與「慶塘伯」的巧遇



我猜「慶塘伯」今年應該快70歲了。

第一次遇見「慶塘伯」約是在三年前(2002)的某個春天。我隨意切換著電視頻道,看到他賣力的率領群眾們抗議核四興建,無意中瞥見的是紀錄片《慶塘伯的14個夏天》。

當時我少不經事、缺乏社會資訊,且不問世事。什麼「紀錄片」、「貢寮」、「反核」的,我一律一無所知。看著影片中轟轟烈烈進行著的反核運動,我納悶著這些人到底在幹嘛,何苦這麼勞心勞力的抗議;而他們又是群起激動,每每哭天喊地的堅持著。看了一下子後,我心想:「這什麼鬼東西阿?」,「啪」的一聲,關起電視睡覺去了…過了幾年之後才驚覺他們所作的,原來是對自己家鄉與人權的捍衛戰。

不過,即便當時對紀錄片的認知仍停留在Discovery階段,我卻仍對這部紀錄片印象深刻。

最近的一次遇見「慶塘伯」則是在去年(2004)所看的紀錄片《貢寮,你好嗎?》當中。這次看見他,不知是否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他似乎老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堅守「反核」的立場卻仍一樣強硬堅毅。而其實不只有他,幾乎全貢寮的居民只要一談到核四,無不慷慨激昂的講起其對於心理、家園、生計、環境海域所遭受到的種種迫害。然而,這種激動的態度,並不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而是一種當生命受到脅迫時所作出的反應,因為核四只一要興建,貢寮可能完全變了個樣,居民可能要搬遷,生計將大受影響。

從《貢寮,你好嗎?》當中,我看著慶塘伯領著家人、帶著夥伴無怨無悔的走過這14個反核年頭,外來青年林順源則因意外的1003事件而失去青春入監服刑,更導演崔愫欣一個人在貢寮耗費了近六年的心力,有這麼這麼多的人為了自己的家鄉、信念毫不畏懼威權而打拼著,共同凝聚信念,展現著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精神,這種可貴的精神與氣力,不僅令人感動落淚,更帶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鼓舞!但可悲的是,透過核四的興建案,我更看見了那個駭人的「真相」,總總政商財團之間的私下利益掛勾,政客如何利用手段拉攏選票,一切這種被權勢、名利給異化控制的可悲人,用假政治正確的手段來獲取自己的私利,使盡了力氣編織謊言來掩飾他們勢利醜惡的嘴臉,著實令人氣憤與難過。

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貢寮儼然已成了反核的聖地、美濃反水庫運動成為歷史的一頁、過去(1992)台南勤翔紡織廠工人為了生計而走向街頭的抗爭成了勞工運動的典範…這一切一切,似乎都只成了一介泡影名詞。現處當下的社會,仍然有許多「真相」被有心人所掩蓋,莫不坑聲的人成了壓迫者的共犯,結構的一層一層積累,成了解決問題最難跨越的高牆。朋友無心的一句:「總是有人要被犧牲的」,唉!卻換來我滿心的不安與無奈…

遺憾的,慶塘伯在2002年五月二十二日逝世了。但這一段與他的相遇並未就此劃下休止符,我知道這並不是最後一次遇見他,因為他不僅僅活在人們心中,更活在《慶塘伯的14個夏天》與《貢寮,你好嗎?》這兩部紀錄片當中。能看到貢寮居民反核的過程實在是一種幸運與幸福,慶塘伯與貢寮居民的精神令人難忘,影像將這段故事化為永恆,永遠傳頌,陪著我們一起繼續前進。


距離第一次遇見慶塘伯已經好幾年過去了。而在這段期間,我緩慢陸續的接觸一些書籍、音樂、紀錄片,進而瞭解「學運」、「反水庫」、「反核四」等社會運動的緣起;自己也從一隻原本輕狂的井底之蛙轉而逐漸關注紀錄片與社會議題,於是後來我漸漸發現,不是慶塘伯衰老憔悴了,而是自己長大了。回頭想起這因緣際會的一切,卻誰也無從比較定論好壞呀…

尼采曾說:「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條僅供自己走的路。它通向何方?不要問,走就是!」

反核四,或許是貢寮人的宿命。拍攝貢寮紀錄片,或許就是導演崔愫欣的宿命。那麼請不要遲疑,勇敢的繼續,相信自己的信念,繼續走就是!而對於現實無能為力的我,只能繼續利用自己簡樸的文筆,試著寫出對別人能有一點幫助的文章。

謹以此文感謝慶塘伯與貢寮居民們為我們所作的一切貢獻,謝謝!

2005年4月13日 星期三

交工經驗四部曲



前言:

這是我在2003年9月聽到交工樂隊解散時寫下來的幾篇文章。昨天深夜跟朋友聊著聊著,又談起了交工,於是想把這幾篇文章放上來,每每想起交工,真是蠻感傷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場交工演唱會,是在高雄醫學院的籃球場。那裡地方不大,有一個很高的遮陽棚,只要輕輕的運個球,整場就有很大的迴聲與震撼感。

那場演唱會大概來了80人吧,雖然人不多,但只要輕輕的一個鼓掌聲吼叫,聲音就可以放大十倍,於是整個場子熱鬧非凡,像是個千人演唱會似的。大家滿臉洋溢著滿足坐在地上凝望著台上的表演,而我一直認為聽交工的音樂,一定要坐在地上聽,一定要在戶外聽,才能體會那種野生、樸實的音樂美感。那一場實在很瘋狂,即便大家都不認識,還是可以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的狂歡。表演的最後大家手牽手不分你我的跳起「交工舞」,我心理好感動,那是我第一次這麼深刻的體會到音樂的能量。我像是在飛,像是幸福到了極點,整個人像漂起來一樣,牽著大家的手,熱情的哼著歌、跳著舞,飛翔、漂浮與滿足。

真的,那是我此生最難忘的經驗!

我把以前寫的文章貼上來,其實現在看了覺得很沒什麼建設性,不過就當作一種紀念、一個回憶吧!


第一部:交工樂隊:《我等就來唱山歌》


「交工樂隊」:我的精神導師

交工樂隊是利用傳統樂器搭配客家八音所改編出來的新樂風,稱為客家新民謠。他們的音樂總帶給我很多的省思與啟發,而且豐富我的人生。

我必須承認,交工樂隊的音樂影響我至鉅,從反水庫運動開始,利用社會運動的力量轉化成為音樂,也就是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讓我這個外地人,從音樂當中能體會得知愛家鄉愛土地的那種精神,我一直以為那種為家鄉打拼的精神是外人不能體會的,沒想到,我居然從音樂裡體會到了。這種音樂的力量,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

第一張專輯描述著反水庫時期所發生的種種,《夜行巴士》記一位老農搭著夜車上台北立法院抗議興建水庫的心情,當他們士氣不振,便有人開始帶領唱著山歌,振奮大家,提高士氣,邊唱邊喊著口號「水庫係築得屎嘛吃得」,聽著聽著,彷彿立法院前抗議的情景再現,歷歷在目,這種保鄉捍土的情操,令我感動萬分。

美濃是個農村,年輕人大都有自己理想,紛紛往大城市裡發展,於是村子裡只剩下老人與小孩,而反水庫運動開始,其中牽扯很多政治利益關係,他們熟知,只要水庫蓋了,他們的好山好水,黃蝶翠谷裡美麗的蝴蝶,都將湮滅,加上地層經過檢測後,並不是適合建水庫的地質,水庫建了,地下水就不見了,而美濃這個地方,甚至可能消失,水庫嚴重威脅他們的生命。而這些老人農民身上也沒幾個錢,他們為了捍衛他們家鄉,不惜搭著夜車,懷著沉重的心情,拖著年邁的身軀,上立法院前抗議,來到了台北,發現高樓林立,不見山不見水,盡是冷漠的臉孔,他們唱著山歌鼓舞自己,相信自己能拯救自己的故鄉。客家人只有在祭拜祖先和親人去世才會做的事情,竟然也出現在立法院前頭,那就是 ─ 「跪!」。

交工樂隊誠實的將這些情境轉化為音樂,但卻一點沒有折損這樣的意境,接觸了這張專輯後,我開始去了解美濃的文化與反水庫的過程,也結識一些美濃的朋友。我一直想,交工音樂帶給我感動,我也一直大力推薦他們的音樂,但除了這些,我到底還能為社會做些什麼?這也是交工一開始給我的省思。


第二部:交工樂隊:《菊花夜行軍》

2001年,交工推出了第二張專輯,名為《菊花夜行軍》,而這一年,他們的名氣漸起,也因前一張專輯獲得金曲獎的肯定,《菊花夜行軍》更是讓許多人期待與興奮。《菊花夜行軍》少了關於社會運動的陳述,帶了點魔幻的意味,整張專輯,有非常完整的概念,將所有歌曲連貫起來,腦中所結集的影像,活生生是美濃子弟的縮影與悲歌,更可以說像部真實的紀錄片,醉人且動容。

2003年五月,我研究所考試面試,教授問我將來想做什麼研究,我回答:「我想探究影像與文化之間的關連性。」語閉,另一個教授馬上問我為何對文化產生興趣,我依稀記得我內心的雀躍,因為我要講述交工的音樂故事給他們聽。在《菊花夜行軍》中,有首歌實在令我震撼,那是《風神125》,敘述著背負期望去大城市打拼的主角,在事業與愛情落空的情形下,一心一意想回家鄉種田,而他必須忍受著壓力,拋開面子,告別都市一起打拼的朋友,騎著風神125在縣道184上奔馳,祈求土地公讓路邊燈火熄滅,不要讓街頭鄰居看到他狼狽回鄉的模樣。當我聽到這,我眼泛淚光,當我們野心勃勃,急於出外開創自我天地,我們是否忘了我們內心中那塊最熟悉的地方,而總是當我們狼狽不堪,急需幫忙,我們才會想到那個地方,「家」。

《菊花夜行軍》點出了許多社會現象,也唱出美濃發展的困境,年輕族群一直外流,只剩小孩與老人,主角回鄉重菊花,在喝醉後到了菊花田,一直想到他的不得志,竟然開始對著菊花點名,並幻想要帶著菊花軍隊打破WTO及台灣農產品的低價賤售。另外也提到外籍新娘的問題,並邀外籍新娘獻唱一首《日久他鄉是故鄉》(識字班之歌),唱出外籍新娘在台的許多問題,包括語言、生活、思鄉情懷...

《菊花夜行軍》帶給我的感動,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醒,讓我開始思考身邊的事情以及未來的方向,在我極墮落大學生涯裡,交工的音樂給了我希望,我開始找到方向並開始努力。

交工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東西一直在我生命當中,佔有非常大的意義。


第三部:交工樂隊前身:《觀子音樂坑》


《觀子音樂坑》是大學時代生祥等人所組的樂團,發行過兩張專輯。

一是1997年發行的《過庄尋聊》,描述台灣農民困境的「耕田人」,歌頌土地的「美濃山下」,台灣第一首反水庫音樂「反水庫之歌」。皆洋溢著濃郁的地方色彩與山歌風格。

二是1998年的《遊蕩美麗島》,描繪在資本主義劇變下的台灣地景風貌,不僅帶有強烈的環保意識,也似乎訴說著我們取之於自然,更應該用之於自然。在資本主義高漲的年代裡,工廠林立,河水污染,除了賺錢,我們的生活環境卻一直的惡劣下去,於是在《爸爸的眼淚》這首歌的最後,冠宇訴說過往清澈的河水是如何如何可以游泳,並且期盼未來可以將乾淨的水討回來,一起下去裸泳。聽著這幾簡單句話,著實可以獲得極大的共鳴與感動。

「現場的交工」

《菊花夜行軍》專輯推出後,得到金曲獎,此後巡迴演出不斷,身處南部,我幾乎場場必到,每次聽了現場演出,都有奇怪的情感自心頭而生,而且每次都不一樣,想必是被音樂給感動了。我帶著不認識交工的朋友,希望藉由自身的力量介紹交工給大家,而每次交工與觀眾的互動,我的那些朋友從原本的畏畏縮縮,到後來勇敢喊「又」並大聲唱和,那種感覺實在超級超級棒!

每每聽著《風神125》,高亢響亮的嗩吶聲帶領我進入了一種迷幻的世界裡,彷彿自己是故事主角,背著回鄉的年輕人必然承受的社會標籤,帶著眼淚回鄉,
影像浮現在我腦裡,我一直想著,對於未來,我一定得好好打拼掌握!

「交工舞!」

參加很多次交工的現場演出,我卻只有跳過一次交工舞,而那次的感覺特好!當台上唱著「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台下互不相識的觀眾們,卻開始手牽著手,不論你是否會跳,只要跟著音樂舞動,大聲唱和;人與人彼此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而且是很近很近,可以感覺大家的心是連在一起的。至今我仍常常想起當時我心中那種快樂的感覺,好棒好美!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參加了2002年的美濃黃蝶祭,原汁原味的表演,交工台上唱著《阿芬擐人》,「嘴嘟嘟,食豆腐;嘴扁扁,食麵線;嘴圓圓,食肉圓;嘴長長,食豬腸」
現場很多老人家紛紛露出微笑,很可愛的模樣及很可愛的歌詞!


第四部:《交工樂隊,再會!》



上一次與交工相會,是在2002年12月14號台南鹽山演唱會,至今已經八個多月,對於新專輯的期待,一直沒有少過。

2003年9月1號,我上網企圖得知交工的新消息,沒想到留言版上po著他們遇上瓶頸,不僅僅是創作上,資金、團員磨合、概念等等原因,交工樂隊可能暫時解散。
(www.leband.net)

我很失落難過,說不出什麼話來,開始聽著《觀子音樂坑》的《遊蕩美麗島》,最後一首歌《再見吧!》,好像是交工跟我說著再會。

幾位團員組成新的「好客樂團」,我會持續給予支持及鼓勵,交工音樂帶給我啟發,我會謹記在心。

在我失落了一陣子之後,我發現我除了被音樂感動、和用自己的力量一直去推廣交工的音樂之外,我好像也沒有對社會做出什麼樣的貢獻來。我曾問一個唸台大社會系的朋友當初為什麼選擇這科系,她答:「當初一直想要為社會做點什麼,於是選擇社會系。」她的回答實在令我感到偉大,高中甚至大學時期,我一直貪玩懶做,交工的音樂改變了我,而且是影響至鉅,我開始有了對社會的責任感,我要盡力去做我所能做的!

交工指的是「交換勞力」,農忙時節,田地裡的工作又粗重又煩瑣,需要大量人力勞動,非單一家庭所能負擔。農民們於是互助組成「交工班」合力採收田裡的收成。

我親愛的交工,再會!
謝謝你們。


(2003-09-02)

2005年4月5日 星期二

關門‧開窗



寫完《籃球夢》的幾天之後,平常不看書的我因為作業需要,看了一本書,而書上一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而且很驚訝。

「獲知生命的真相需要真正的絕望,而不是希望。」
---《生命史學》,余德慧、李宗燁,心靈工坊

我本來一直以為懷抱著夢想、勇敢與執著,然後撇去其它的阻礙,矇住眼睛的衝衝衝,就可以成功,於是這樣的想法也成為我生命的座右銘。
直至我看到了上述的那句話,我反而有了新的思考。

到底所謂的「絕望」是指什麼呢?又要看清「生命的真相」?

我說說自己的生命經驗吧!或許很乏味,但回想起來其實挺好笑。
自從升上國中之後,我就一直不是個好好學生,常常邊玩邊唸書,得過且過,對於高中、大學聯考,我總還能幸運的吊車尾,進入聲望較低的學校。這個「幸運」也不是總能陪在我身旁,渾渾噩噩的過了第一個學期之後,接下來的那個學期我開始不斷的玩樂、打球,於是被學校二一,差點慘遭退學(校規為雙二一制),但我還是不知反省,大二上搞得還得去跟老師求情,卻還是生死未卜,緊張萬分,對於愛面子的我,那是一段好難堪的經驗。

回家之後,父母生氣的召開了家庭會議,為我作出最壞的打算。
父母跟我說:「上帝關了一扇門,但會為你開另一扇窗」。聽完之後,我好像得到寬恕一般,原本愁眉深鎖的我突然豁然開朗,於是積極的找尋自己真正的志向。雖然幸運的沒被退學得以繼續唸書,但已了解原本的企管系並不適合自己,後來轉學考考了兩次,兩次都沒考上,卻因緣際會看了電影《新天堂樂園》,從來沒有過那麼飽滿的影像經驗與情感,我好感動、好難忘,從此難以忘情電影。

並不是說我已經看清生命的真相,而是因為我曾經摔落谷底,置生死於度外,反而有一種「重生」的感覺。而這樣的經驗產生神奇的自省作用,好像讓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麼,要怎麼樣才不讓自己偏離目標,不因一時的挫折而失落躊躇。

當時我向朋友們訴說這個「關門‧開窗」的事件,他們都瘋狂的大笑。

回憶起這段經歷,彷彿歷歷在目,上帝幫我開了這扇窗,我很感激,也感到很幸運。過去的那些歲月,都在心裡,好甜好甜。

「關門‧開窗」,真的打開了我更廣的視野。

(此文寫於2004-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