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4月15日 星期五

《貢寮,你好嗎?》:一段與「慶塘伯」的巧遇



我猜「慶塘伯」今年應該快70歲了。

第一次遇見「慶塘伯」約是在三年前(2002)的某個春天。我隨意切換著電視頻道,看到他賣力的率領群眾們抗議核四興建,無意中瞥見的是紀錄片《慶塘伯的14個夏天》。

當時我少不經事、缺乏社會資訊,且不問世事。什麼「紀錄片」、「貢寮」、「反核」的,我一律一無所知。看著影片中轟轟烈烈進行著的反核運動,我納悶著這些人到底在幹嘛,何苦這麼勞心勞力的抗議;而他們又是群起激動,每每哭天喊地的堅持著。看了一下子後,我心想:「這什麼鬼東西阿?」,「啪」的一聲,關起電視睡覺去了…過了幾年之後才驚覺他們所作的,原來是對自己家鄉與人權的捍衛戰。

不過,即便當時對紀錄片的認知仍停留在Discovery階段,我卻仍對這部紀錄片印象深刻。

最近的一次遇見「慶塘伯」則是在去年(2004)所看的紀錄片《貢寮,你好嗎?》當中。這次看見他,不知是否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他似乎老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堅守「反核」的立場卻仍一樣強硬堅毅。而其實不只有他,幾乎全貢寮的居民只要一談到核四,無不慷慨激昂的講起其對於心理、家園、生計、環境海域所遭受到的種種迫害。然而,這種激動的態度,並不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而是一種當生命受到脅迫時所作出的反應,因為核四只一要興建,貢寮可能完全變了個樣,居民可能要搬遷,生計將大受影響。

從《貢寮,你好嗎?》當中,我看著慶塘伯領著家人、帶著夥伴無怨無悔的走過這14個反核年頭,外來青年林順源則因意外的1003事件而失去青春入監服刑,更導演崔愫欣一個人在貢寮耗費了近六年的心力,有這麼這麼多的人為了自己的家鄉、信念毫不畏懼威權而打拼著,共同凝聚信念,展現著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精神,這種可貴的精神與氣力,不僅令人感動落淚,更帶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鼓舞!但可悲的是,透過核四的興建案,我更看見了那個駭人的「真相」,總總政商財團之間的私下利益掛勾,政客如何利用手段拉攏選票,一切這種被權勢、名利給異化控制的可悲人,用假政治正確的手段來獲取自己的私利,使盡了力氣編織謊言來掩飾他們勢利醜惡的嘴臉,著實令人氣憤與難過。

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貢寮儼然已成了反核的聖地、美濃反水庫運動成為歷史的一頁、過去(1992)台南勤翔紡織廠工人為了生計而走向街頭的抗爭成了勞工運動的典範…這一切一切,似乎都只成了一介泡影名詞。現處當下的社會,仍然有許多「真相」被有心人所掩蓋,莫不坑聲的人成了壓迫者的共犯,結構的一層一層積累,成了解決問題最難跨越的高牆。朋友無心的一句:「總是有人要被犧牲的」,唉!卻換來我滿心的不安與無奈…

遺憾的,慶塘伯在2002年五月二十二日逝世了。但這一段與他的相遇並未就此劃下休止符,我知道這並不是最後一次遇見他,因為他不僅僅活在人們心中,更活在《慶塘伯的14個夏天》與《貢寮,你好嗎?》這兩部紀錄片當中。能看到貢寮居民反核的過程實在是一種幸運與幸福,慶塘伯與貢寮居民的精神令人難忘,影像將這段故事化為永恆,永遠傳頌,陪著我們一起繼續前進。


距離第一次遇見慶塘伯已經好幾年過去了。而在這段期間,我緩慢陸續的接觸一些書籍、音樂、紀錄片,進而瞭解「學運」、「反水庫」、「反核四」等社會運動的緣起;自己也從一隻原本輕狂的井底之蛙轉而逐漸關注紀錄片與社會議題,於是後來我漸漸發現,不是慶塘伯衰老憔悴了,而是自己長大了。回頭想起這因緣際會的一切,卻誰也無從比較定論好壞呀…

尼采曾說:「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條僅供自己走的路。它通向何方?不要問,走就是!」

反核四,或許是貢寮人的宿命。拍攝貢寮紀錄片,或許就是導演崔愫欣的宿命。那麼請不要遲疑,勇敢的繼續,相信自己的信念,繼續走就是!而對於現實無能為力的我,只能繼續利用自己簡樸的文筆,試著寫出對別人能有一點幫助的文章。

謹以此文感謝慶塘伯與貢寮居民們為我們所作的一切貢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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