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6月1日 星期三

記《無米樂》台南推片經驗(一)



前言:

這個故事出乎意料的長,也出乎意料的讓我印象深刻。寫出來,只是希望能藉此讓大家看到一些問題,或是對一些初推片者能有幫助。如此,也藉以回報那些我無法償還的人情債吧!

一、前置宣傳

某些實務的經驗,對於總是喜歡高談闊論的人而言,其實是很有吸引力的。《無米樂》台南的這個機會對我而言便是一例,不過我卻也沒想到比我想像中要遇到更大的挫折…

在思索要不要接下工作的同時,其實人在台北幫忙籌辦一場《無米樂》的台大試映會,會後跟Kite與導演討論著《無米樂》上院線的事情,三個人列舉了好多好多的人名、電話與在地團體,以及策劃討論著到底要怎麼進行宣傳、行銷,即便知道離影片上映只剩不到20天,也熱血衝衝的答應了。

但我不禁想起去年《生命》在台南上映的慘況,一個禮拜票房不到兩萬,真是令一個紀錄片推廣者很心酸的數字。或許也因為如此,在中映公司寫來的信上,也預估了台南場的票房是兩萬。若一張票200元,兩萬換算成人次,大約100人吧!然而國賓戲院的一個廳院就可以坐105個人了…(當時暗下定的目標是500人次觀賞)

收到信的當下很氣憤,想著既然你們要上院線,怎麼可以像是放棄這塊地方,任由其自生自滅,那找我幹嘛?感覺起來像是被流放邊疆,沒給任何的宣傳經費,也沒有有系統的行銷計畫,寄了幾百份大頭DM來,背面卻寫著「台北總統戲院」。心情很低落,而「心」剎那是很冷很冷的。

或許吧!中映公司有他們的苦衷,因為新聞局的映演補助法則規定影片要上映院線,必須同時在全台「三間首輪戲院」上映。台北就是總統與喜滿客,再來就是台南的國賓了。而台北的人口多,資訊發達,當然是最有可能獲利或回收成本的地域,只是如此台南就好像成為一個陪葬者、犧牲者。我實在覺得很不能接受,自己就跑去印了《無米樂》台南上映資訊的貼紙,拉著四、五個朋友一起把貼紙貼在DM上,然後自己到處發送。於是那些日子,總是騎著機車,到書局、藝文中心、學校、不停的接洽請求放置DM的可能性,甚至還直接殺去某些學校,跟老師借用課堂時間宣傳《無米樂》台南上映的消息…

接下來就是試映會的敲定了。跟莊導演敲了敲時間,也只有5月13號當天有空閒,於是我計畫舉辦兩場試映會,一場專門給老師與學生參加,另一場則邀請政府或藝文團體參加。也因為導演的時間問題,一場時間是6點半,一場則是7點半,也就是說,第一場完畢後,就得馬上趕場去另一頭,只要一出了什麼差錯,就一定會開了天窗的。

後來我去找到了一個免費的場地(百達文教中心),給老師學生們參加。另一邊則透過台北朋友(崔媽媽的黃小黛)熱心的引薦,去找了台南當地的赤崁文史工作室的周芷茹小姐與鄭道聰老師,他們很熱心的免費提供場地(古蹟「陳德聚堂」),甚至是幫忙發了新聞稿與邀請函,還慷慨的掏腰包買了100個上水米(後壁米)便當,請每個參加的民眾一邊看《無米樂》,一邊吃後壁米。很感謝他們的大力支持,我實在覺得運氣很好,也才見識到何謂「團體串聯」的威力。

試映會的場地雖然敲定了,但接著要煩惱的是有沒有觀眾了。我造訪台南各大學的BBS與學生社團,上網蒐羅著每間學校老師們的email,導演或朋友推薦去找誰誰誰,我就一個個的打電話、寄email與跑去造訪,厚著臉皮自己打了短短的宣傳稿,邀請他們來參加試映會,不過成效不彰。縱然後來這場老師學生的試映會人仍來了不少,不過有很多都是朋友的友情相助,一個拉一個,才不至於讓場子太冷。唯一比較欣慰的,是試映會後的觀眾反應,看著大家很踴躍的提問與熱心的說可以幫忙發送DM、貼海報,心底的感覺很窩心。當時也靈機一動,把中映公司本來說的十人團購150的票價,私自拆成一張150,而這是我自己認為合理、吸引人的價格,況且台南不比台北,關於紀錄片的資訊仍較少,也是假使《無米樂》訴求的可能性的萌芽的話,這是我唯一能幫觀眾謀取的福利。

而在宣傳《無米樂》的同時,我並不強調《無米樂》有多好看、有多感人,而用走進戲院看看自己土地上的故事來主打,其實是有原因的。第一,沒有人會說自己的影片不好看,所以強調「好看」可能很快就會被淹沒在強片如林的電影市場中了;第二,《無米樂》裡崑濱伯講到稻農們面對WTO的無奈,其實國片也是如此,台灣加入WTO之後,國外影片的拷貝數限制取消了,於是全省大概可以有150個廳上演《哈利波特》,而台灣電影要排上一個小小的廳都有點困難。所以我選擇告訴觀眾們這些,至於《無米樂》好看與否,我其實很有信心,相信走進戲院的人一定會很難忘懷這次觀影的經驗,甚至對台灣的國片(紀錄片)也會更有信心。(畢竟這整個電影環境的不健全,一定要靠所有人才能改變的。)

一個人能做的實在太有限了,只能尋求便利的網路進行主要的宣傳。我留下了每個參與試映會朋友的mail,自己寫文章、宣傳稿發送給大家,也透過朋友關係南方電子報很熱心的願意刊載我的文章,發送給其訂閱的十幾萬訂戶。不過這篇文章卻也因為某些情緒因素,甚至造成了反效果,對自己而言,思考不夠謹慎,是個很嚴重的缺失與過錯。

另外,我因為誇下海口即便只買一張150元也可以送到府上,疲勞的不得了,就想尋求一個定點販賣。原本在台南誠品書店寄票販賣是要抽成百分之三的,但誠品書店企劃部與音樂館館長也知道我推片的困境與難處,居然願意免費的讓我寄賣。本來只寄賣的100張在經過三天的消化後居然賣完了,爾後又補了200張票,也是全數賣光,驚訝的讓我覺得不可思議。而誠品甚至除了讓我貼海報之外,更自製《無米樂》的看板,公告櫃檯可以買票,讓我感動到不知道要說什麼。

總歸來說,前置宣傳最關鍵的點就是赤崁文史工作室周芷茹小姐與鄭道聰老師的大力協助,也就是許多在地團體與NPO或NGO的串聯與動員能力,他們甚至邀請了文化局長與各大報地方版記者來採訪。另外還有網路信件的轉寄與誠品的定點售票機制。這超越了上映前個人單薄的能力所能做的了,要是沒有這些人的大力協助,《無米樂》台南上映的消息不會流傳的那麼快。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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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百達文教中心老師學生試映會實況)




(上圖為義工朋友手工海報,破例貼在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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