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5月18日 星期三

給一個初製作紀錄片朋友的禮讚!

就自己的經驗來說,能夠理解到「影像」那種可怕與龐大的可能性與影響力,是在於看完一部異常感人的紀錄片〈月亮的小孩〉,自此之後,不僅僅迷戀上了紀錄片的魅力,對於影像的態度,也從原本的輕鬆娛樂,轉變到認真嚴肅以對。

接著引起我興趣的,已不是那些身經百戰的紀錄片老手們的影片。我時常在想,究竟要通過怎麼樣的訓練與課程,拍出來的紀錄片才會被肯定,被稱為所謂的「好」?

要單純論述影片本身的好壞,不外乎是就形式與內容加以分析,而攝影、敘事手法、剪接....等等,各項能夠在電影相關技術類書籍出現的名詞,都有著一定的評斷標準。紀錄片當然也不例外的必須接受這些審視,在經歷多場的紀錄片映後討論,上述的各種名詞被提及的次數多不可數,但對於「人」的討論,實在少之又少。

對於我那個初接觸影像製作的朋友,在給予建議的同時,實在很難找出一個評斷的標準。她的片子透露出自我極大的焦慮與不安,很想有勇氣說些什麼,但卻又不知為何,時而低聲呢喃,時而恐懼不語,最後似乎變成必須藉由被攝者的話語,才能闡述自己的心聲。

她拍攝與後製影片的過程當中,總在相互聊天的內容裡,能確切感受到她對於自我的期許與壓力。影片公播完畢後,各種看法與建議蜂擁而至,然而這些都是單就影片而論,對於作者心態應該怎麼改變,才能更有勇氣接觸攝影機與被攝者?紀錄片作者要怎麼樣站穩腳步,堅定自己的想法?要怎麼誠實面對觀眾?要怎麼盡量客觀紀錄呢?這些問題極少被提及,我也不知道答案,只是當時坐在觀眾席上的我,看著大家滔滔不絕的評論影片,卻忽略了在我們所觀看影像的背後,其實是一個略帶茫然與幾乎將自己剖白的作者,這些根本性的問題,我幫不上忙,只是感到不忍與惋惜,尤其是看到映後她更加糟糕的表情與心情。

我們究竟是看有感情的紀錄片?還是在看一個單純的影像作品?她的作品很特別,無法切斷自身與影片的關連性,這點,我想「作者已死」的概念實在不適用。

有一天,她剪接到一半休息時,跑來跟我說,「好難,真的好難」。
是阿!我也認為真的很難、非常難。
所有的失敗與挫折,能不能轉化為經驗,就看自己的調適了。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至少,已經有勇氣跨出那最難的第一步了。

一個資深紀錄片工作者老愛提康德的名言:
「人不是工具,人是目的。」

加油!

(P.S 本文寫於2004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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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一遍,很有感觸。
舊文新貼,新文生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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