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片選映導演Jahmil XT Qubeka的劇情片《性教慾》(Of Good Report),部分情節是少女學生與老師發生性關係。South Africa Film and Publication Broad(南非電影與出版局)從劇情簡介中得知該女學生年齡為16歲(未成年),以兒童不宜等理由禁止影片播映。影展單位一直到當天下午才知道,因此決定不先對外公佈,還是讓觀眾入場。
亞洲最具規模的釜山國際影展,2014年於「紀錄片廣角」單元選映了討論世越號沉船事件的紀錄片《潛水鐘》(Diving Bell ; The Truth Shall Not Sink with Sewol),引起政府和受難家屬的強烈反彈。在一面反對聲浪中,影展仍堅持放映,韓國文化部以影展單位無視政府規勸,強行上映為由,正式宣佈將中斷釜對影展的國家補助。
第七屆(2015)南韓DMZ Docs國際紀錄片影展於9月17至24日舉辦,這次我榮幸受邀擔任南韓競賽單元的評審,也參與了一場名為「Making Documentary in Asia」論壇,與談者有南韓導演Jung-hyun Mun(《龍山風雲》、《Fluid Boundaries》)、印度Docedge Kolkata的代表Nilotpal MAJUMDAR、印尼In-Docs策劃人Amelia HAPSARI、印尼Jogja-NETPAC Asian Film Festival策展人Budi IRAWANTO 與廣州紀錄片大會代表曾鋒。
然而,對亞洲來說,更特殊是各國的情勢,對拍攝紀錄片而言,在不同的國家有各自的禁忌、限制與壓力,它們來往往自政治、經濟、宗教或民情;像是北京獨立影像展已被中共當局停辦多次,新加坡影片《星國戀》也被新加坡政府勒令禁播,而釜山影展播出沉船事件紀錄片《The Truth Shall Not with Sewol》也引來極大的政治壓力。
1978年,由IMPACT雜誌發起的第三屆的直接電影(direct cinema)國際交流會「關注人類(Human Looks at Human)」在巴黎龐畢度藝術中心舉辦;隔年(1979),龐畢度中心與幾個法國研究組織,共同創建了巴黎真實影展(Cinéma du Réel),並將其定位為關注人類學與社會學影片的範疇中,是歐洲歷史悠久的國際紀錄片影展之一,並在法語世界佔有一席之地。
依據過往經驗,曾入圍競賽的亞洲片可說是相當少數,今年亦不例外。在國際競賽中僅有日本舩橋淳導演的《能源之國Ⅱ》與中國導演宋占濤的《地下》(In the Underground)。首部競賽有日本片《The Cockpit》與多國合製(包含南韓、印尼、敘利亞等國)的《Fluid Boundaries》。入圍影片仍以歐洲片居多。在有限時間中縱觀上述四個競賽單元,以首部片與短片單元較為精彩,其他選片素質較四平八穩,大體而言,缺少令人驚艷的作品
短片競賽的首獎則由巴西片《The Party and the Barking》獲得,透過精細的編排,導演以實景拍攝翻閱一張一張的照片,並加以旁白敘述。旁白有時由導演自述,有時是照片中出現的朋友各自表述,或者互相對話。敘事軸線隨著照片內容轉動,一層疊著一層,像是照片版的年少時代,同時交錯這影像與聲音的過去與現在。這些照片包括了生活中相遇的小狗、朋友們狂歡時的合照,記憶一點一滴湧上心頭,但過去卻無法復返,現實也讓每個人的人生轉了方向。在短短的25分鐘裡,描述了生命中一個階段的結束。創新的手法與濃郁的情感,是此片獲獎的主因。
片單中大多為紀錄片,也有名導安哲羅普洛斯的早期作品《Athens, Return to the Acropolis》(1983),其中一部名為《Betty》(1979)的短片令人大開眼界,影片拍攝一為以性交易維生的變性人,在感情與個人困擾中度日,也補捉到變性手術後辛苦的一面,手法上揉合虛構與真實,頗具前衛精神,從中也可一窺當時希臘的社會風氣與性別/性向開放度。
此外,在影展之外,三月的巴黎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紀錄片活動,像是舉辦了以色列紀錄片導演Avi Mograbi的專題,校園中的大小影展等等,這些活動都被整理在手冊中名為Off-site Screenings的頁面上,整合成一個更大規模的紀錄片活動。而最後一頁「會外片(Hors les Murs)」中則有著台灣紀錄片的消息。
其說話方式不是「第一人稱」,而是以「第三人稱」的口吻展開。也就是說,吳念真在片中代表的並不是「我(個人)」,其個人性被抹除後,反而讓影片旁白的使用,更接近許多宣傳片慣用的「上帝之音(voice of God)」手法,帶有權威感的解釋性旁白,再加上《看見台灣》空拍的特殊角度,影片漸漸營造出一種「全知觀點」。
在2012整年度中,最令大家議論紛紛的,莫過於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的頒獎結果。在破天荒有四部紀錄片入圍的情況下(往年最多都只有三部),得獎呼聲較高,受到許多觀眾喜愛的台灣片《牽阮的手》(2011)、《麵包情人》(2011)、《時間之旅》皆鎩羽而歸 ,獲獎的是加拿大華裔導演張僑勇的作品《千錘百鍊》(China Heavy Weight),他的舊作《沿江而上》(Up the Yangtze)在2008年時也曾獲同一獎項。
德班國際影展原名為Durba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創立於1979年,是非洲規模最大的影展(非洲歷史最悠久的影展是布吉納法索的Panafrican Film and Television Festival of Ouagadougou,1969年創立,兩年舉辦一次)。
負責籌辦影展的,是Kwazulu-Natal大學的藝術中心(Centre of Creative Arts),他們每年有四個大型活動,除了德班影展外,還有詩歌節、衝浪影展與舞蹈節。也就是說,這個對外影展是由大學承辦的,學校除了負擔主要經費,政府的補助款也都會進到學校的帳戶專款專用(但影展卻是對外的,與學校關係不大)。
在影展手冊上,也特別說明了本屆關注的焦點,像是性別認同、美國獨立製作、當代歐洲、非洲焦點、僵屍祭典,但這些主題並非以獨立單元方式呈現,較像是從觀摩類中歸納出的特點。唯一例外的,是「The Films That Made Me」單元,邀請了南非導演Jahmil XT Qubeka,挑選出影響他最深的五部電影,分享給觀眾。
高齡95歲的曼德拉在這段期間多次傳出病危消息,而他對南非又是如此重要。螢幕上特別投影出曼德拉的照片,由主持人率領觀眾,在戲院內高唱生日快樂歌,為他祈福;接著邀請開幕片《Of Good Report》劇組上台致詞,當劇組說出「enjoy the film」後,燈光暗下,但隨即又亮起微微的燈,螢幕上投影著一張字卡,上面寫著「該片被審查拒絕了,無法合法播放!」
原來,這部黑色電影《Of Good Report》的故事是關於一個小鎮上發生的老師對學生的不尋常關係,其中有部分情節是「疑似」未成年少女與老師發生性關係,因此被 South Africa Film and Publication Broad以兒童不宜等理由禁止了。影展團隊當天下午才知道這個消息,決定不先對外公佈,還是讓觀眾入場。
緊接著頒獎典禮開始,現場還出動了吊車攝影,即時在現場轉播(只為了現場搭的小螢幕)。評審團輪流上台,總共頒出了21個獎項,最大獎最佳劇情片由原子溫的《希望之國》獲得,最佳紀錄片是《Far out isn’t Far Enough: The Tomi Ungerer Story》;最佳南非劇情片是《Durban Poison》,最佳南非紀錄片則是記錄南非街童的《Angels in Exile》。
在所有獎項中,有一個新增設的特別獎,名為「德班影展藝術勇氣獎(Durba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Award for Artistic Bravery)」,得獎者正是開幕片的導演Jahmil XT Qubeka。但他並未出席領獎(他只是拍他想拍的故事,並非刻意去挑戰尺度或制度,卻因影片被禁而獲獎)。
1975 Patent Pending
1976 Four Corner Time
1976 Color Wheel
1979 Lines of Force
1980 《城市剪報》City Edition
1981 《電光世紀的神話》Myth in the Electric Age
1983 Natural History
1985 《一瞬之光》Everywhere at Once
1986 《家庭電影》The Family Album
1991 《親密陌生人》Intimate Stranger
1996 《與誰何干》Nobody's Business
2001 《同名電影》The Sweetest Sound
2006 《絕對清醒》Wide Awake
2013 《以遺忘為詩》First Cousin Once Rem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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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過程中,我發現許多影展或藝術展覽,都曾推出「陌生(Stranger)」的概念。在綜合式的影展中,常見到的是「比電影還陌生(Stranger than Cinema)」或是「比虛構還陌生(Stranger than Fiction)」單元。仔細看其中的影片內容,大多以一些難以辨識或歸納類型(genre)的電影為主。包括了影像詩、影像日記、影像散文,或介於虛構與真實之間的電影,像是葡萄牙導演Pedro Costa、美國導演Jon Jost,或今年台北電影節所介紹加拿大導演德尼柯特(Denis Côté)等人的作品;而該單元中的影片,也常會顛覆我們之於傳統電影的想像。也就是說,「陌生」這個詞,帶有一種試圖顛覆和打開定義邊界的意味。
又如台裔美籍導演戴家馨(Leslie Tai)的《議論芬芬》(The Private Life of Fenfen, 2013),她將攝影機交給芬芬,芬芬常對著攝影機講述自己的心情,以及談戀愛的各種煩惱,而導演則拿這些片段,到市場、麵店、餐廳等地方播映,並拍下大家如同在觀看肥皂劇/連續劇的議論紛紛(芬芬),像是覺得芬芬應該跟男友分手,還有諸多對感情上的建議。個人生命的「上演」,使得真實人生與虛構連續劇在此時似乎畫上了等號,也讓影片在真實秀與連續劇間游移。這是一部後設(meta)紀錄片,用真實素材勾勒出更多層次的真實,深刻地呈現了當代社會對於八卦與隱私的渴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