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

藝遊南非之十:與Gertjan的對話

Gertjan Zuilhof出生於1955年,他大學主修藝術史,擔任荷蘭鹿特丹影展的選片人已將近三十年,近年主要負責區域是亞洲和非洲。這個影展以其獨特品味聞名全球,其十幾位選片人每年在世界各地選片,Gertjan正是著名的「鹿特丹面孔」。

2011年時,我前往北京獨立影展時就與Gertjan相識,但當時沒有多聊,只記得他騎一台腳踏車,住在宋庄裡已好一段時間,主要是策畫藝術展覽;這次在南非德班影展與他相遇,一連十幾天,常常碰面聊天,我也趁機向他請教了不少關於影展與選片的想法,頗有啟發。

Gertjan說:你沒獨自旅行過?拜託,你是選片人耶,你不能討厭旅行,因為你必須去經驗現實,才能知道什麼是好的、真切的電影。

某年他為了策畫非洲電影專題「Forget Africa」,在一年內在非洲跑了14個國家,到各處去收集DVD,去認識電影工作者,去經歷不同的文化與現況;他也利用鹿特丹的電影基金,推動非洲與中國電影創作者的交流,送了六位年輕非洲導演到中國拍攝紀錄片。


Gertjan說:事實上,我不喜歡參加影展。我更喜歡到那個國家、那個地方去,去收集DVD,去和電影工作者們講話聊天,那樣比較深入,也比較有效率。


Gertjan說:去參加影展並選片,不論怎麼選,都是這個影展選過的片;如果你想要獨樹一格,就得用自己的眼光和方式去發掘作品。


Gertjan說:很多影片,不用看就知道這會是一部好的電影,十個人有八個會說這片很棒,所以我不會特別去看。我想找能帶給觀眾驚喜或新意的電影。


Gertjan說:作為選片人,需顧慮觀眾的意思對我來說,不是挑大眾取向的電影;而是觀眾把選片的責任交託給你,表示他們信任你的品味,這時你必須做的,是用力挑選出你個人認為的好電影,


Gertjan說:全世界影展的資金都在減少,鹿特丹也一樣,如果我想要去更多地方旅行或選片,我必須更節儉,以及試著用其他方式維生,像是在中國策畫展覽。


(德班影展開幕片被禁演後,談到了中國地下電影。) 
Gertjan說:指責中國導演不夠勇敢,有失公平,觀眾不會知道他們是冒著多大的生命危險和壓力在拍攝或放映作品。拍一部電影而被政府抓走是很難想像的事情。


Gertjan說:我最常做的是到某個城市去,然後舉辦一個小派對,邀請並歡迎當地的電影工作者帶著他們自己作品DVD來,一起聊天交流。這是最快收集作品的方法。


我說:德班影展開幕片被禁演了,導演一定很傷心沮喪。
Gertjan說:那倒不一定,我想他是最高興的人,因為他將成為焦點。


我說:影展放映常常取消或遲到,也都沒有公告,組織的很差,好的片子也不多,我好失望。
Gertjan說:你不應該失望的,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應該有期望。影展的組織能力很差,有些細節很容易就可以改善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做,倒是Party他們做的很多也很好。不過說起來,台灣影展的問題,就是太over-organized了。
我說:…………


(談到中國與台灣的政治問題。) 
Gertjan說:我喜歡中國,特別是宋庄這個地方。討厭中國和討厭共產黨是兩件不同的事,中國人民也是受苦者,他們也不喜歡共產黨。


Gertjan說:作為一個自由工作者,你必須想辦法多接幾個工作讓自己能生存下去,這是很正常的。


Gertjan說:保重,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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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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