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7年5月20日 星期日

2004年南台灣青年音像創作聯展紀錄片類影評(一)

多層視點‧多元紀錄

近幾年來,台灣電影產量年年下降,相較之下,紀錄片卻像有著蓬勃的生命力般,不僅僅產量多,品質與議題也都趨向精緻與多元,甚至有越來越多帶著個人情感的紀錄片紛紛推出,紀錄片的面貌變得有趣與多元,打破以往所認知的嚴肅與沉悶。這次策劃已久的影展,也讓我們見識到年輕創作者的青春活力與社會觀察。


誰來聽我說 ─《迴》、《愛,用國貨》、《半個末日》

常常被冠上「異類」,予以「歧視」的眼光看待的,不外乎是一群不被了解的族群,而上述三片,正瞄準此議題,請觀眾仔細注意的聽他們說。

《迴》講述著有音樂天份的自閉症患者,在家庭的支持與教師的鼓勵中,能夠漸漸發覺自己隱藏已久的潛能,並且在學習的過程中,一點一滴尋回喪失已久的自信。片中母親所述的一段心路歷程,令人極為深刻。架構完整且節奏平穩,縱然沒有明顯的高低潮起伏,但所透露出的訊息,明確且正面。

《愛,用國貨》將議題鎖定在女同志,從不同年齡的女同性戀者口中,透露出了她們的辛酸與必須面對的壓力。影片的長度30分鐘,但訪談的畫面卻佔了絕大部分,生活化的片段不足,極為匱乏的是讓影像自己說話,因此有點像是一般的新聞採訪片,實在可惜。

《半個末日》將監獄比喻為末日,討論著受刑人出獄後的問題。影片的角度不偏頗,從正反的觀點展開辯駁。拍攝此片相信必須克服著種種困難,然而片長過短,被攝者的身份也大都非主議題中的主角,使得說服力大減。然而受刑人身上曾經的法律汙點,究竟是該寬恕還是苛責,也是我們理所當然應該正視的問題。

而當我們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要平等對待每一個人的同時,其實都陷入了一種陷阱,一種自以為是的陷阱,在強調要打破藩籬的同時,其實是更加深了自己的心防。我們犯了自大的毛病,常用自己的一套觀念、自以為是的價值觀去妄下定論,對於所謂的弱勢,我們心底的認知就是:「是的,他們需要我們平等的對待與正視。」絲毫不設身處地試想他者的立場與想法,只是一意認同自己對於他們的認知與判斷。我們因為別人生理外貌上的缺陷而感到遺憾與難過,其實該檢討的自己的態度,因為定義了這種評斷的標準,在狹隘侷限的觀點下作出判斷這一切的來由都是因為「自己」。


遊子鄉愁‧抒情小品─《自己的房間》

在求學的過程中,大學往往成為一個脫離少年階段的分水嶺,許多人帶著父母期望與離鄉愁緒,前往其他城市求學,學習如何獨立生活,如何朝自己的人生方向邁進。同時當我們野心勃勃,急於出外開創自我天地,是否曾忘了我們內心中那塊最熟悉的地方,總是當我們狼狽不堪,急需幫忙,才會想到那個地方─「家」。

《自己的房間》藉著被攝者對於自我私密空間的佔有感,延伸到對「家」的歸屬感,點出了在外遊子的心境。在面臨著繁重課業與必須自主獨立的生活,對「家」的思念,也頓時浮上心頭。片中穿插著可愛、極富創造力的動畫,搭配著抒情的音樂,使得此片極具特色,宛如在悠閒的下午,細細品嘗著一杯香濃咖啡。不過也許礙於製作時限,在訪談與生活的片段中,有那麼些許的流於表面,而沒有更深入的探討主題,缺少了更具說服力的影像。


探討文化命脈的傳承 ─《生命豆》(Me`FoNa)

台灣官方正名的原住民族別,近幾年已由原本的九族,制定為十族,鄒族正是新增的這一族。「生命豆」是一種生命力很強的豆類,鄒族人將它視為延續鄒族生命泉源的象徵。鄒族人口越來越少,總數甚至低於台灣獼猴,他們不得不面對人口減少、外流,文化語言的傳承問題。這部由崑山科大視訊系的郭愷儒等人所製作的《生命豆》,即藉著原住民母語日漸失傳的問題切入,進而探討鄒族人教育、文化等問題。

當哈日、韓流的風潮一波波的來襲,好萊塢大舉的入侵,外在文化不停衝擊著台灣,看看可憐的台灣電影,不論性別、種族,總有那一天我們都必須面對著被文化侵略而不自知的困境。鄒族族人已紛紛回流,試圖找出文化延續的途徑,是不是我們也該重視這些文化面向,這不只是少數人的義務與責任。此問題不僅只是台灣文化、台灣電影,而是整個結構性的大問題,需要「我們」一起努力解決。所謂的「我們」,是包含了所有與台灣土地息息相關的人們。

當影像日漸成為全民運動,生活週遭所有的事情也變得鮮活起來,家人、朋友、同學也成為紀錄片中的主角,減少了耗費田野調查的時間與氣力。《生命豆》相較於其他學生的作品,在議題探索中顯得更加深層,於是能夠探求發揮的深度與廣度也隨之擴大,當然這些都必須是靠著紮實的「田野調查」才能成功的,雖然樸素平實,但也因此在影展中顯得獨特、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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