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ir family names alone evoke horror. This documentary is about the descendants of the most powerful figures in the Nazi regime. What is it like for them to have grown up with a name that immediately raises images of murder and genocide? How do they cope with the fact that they are the children of the commanders of the Nazi regime?
導演:卡諾‧傑耶維 Chanoch Ze’evi 擁有十六年的製片資歷,卡諾‧傑耶維不只是導演,更是一位社會觀察者。他擅長處理文化衝突,從對立到妥協,整體政治氛圍到個人身分認同,都是他許多電影中所欲呈現的重要主題。時機成熟後,他創辦了自己的製片公司,觸角深及以色列在地觀眾,同時也廣至海外市場,作品曾獲頒柏林猶太電影節包容獎、耶路撒冷電影節榮譽獎。《希特勒的孩子》並不是導演拍攝的首部關於第三帝國傷痕的紀錄片。一九九八年,在The Disappearance of Martin Bormann中,他探討Martin Bormann這位希特勒的御用替身在戰後神秘消失的事件;二00三年的Holocaust: The Next Generation中,他更聚焦納粹滅種計畫下倖存者的猶太第三代後裔,用影像寫下他們的血淚史。透過電影,他傾聽來自衝突雙方的不同聲音,並同時向過去與未來致敬。
In sixteen years of filmmaking, Chanoch Ze’evi has addressed issues of conflict, reconciliation, and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circumstances that define identity. His films are intended to forge paths and build bridges between opposing groups and cultures. Mr. Ze’evi is founder and owner of “Maya Productions,” an Israeli production company that specializes in documentary films for local and foreign audiences. Many of the company’s projects have been collaborative efforts with television stations in Israel, the United States, and Europe.
值得慶幸的是,國際競賽的最終結果,奪得1千5百萬韓圜(約40萬新台幣)白鵝獎的是越南紀錄片《With or Without Me》,影片深刻記錄了在越南西北方村落,因歷史與衛生因素而患有愛滋病的人們,如何在死亡與生存間徘徊,導演的細膩觀察,使得影片跳脫出一般拍攝類似題材所強調的悲苦,並透過他們的生活,看見了人與人之間的愛情與親情,動人而真摯,樸實且深情。在這麼樣一個充斥商業氣息、模仿世界一級影展排場的影展中,總算還有一個令人安慰的句點。
即便如此,影展於原創藝術中心舉行的開幕式仍聚集了大批影人、民眾和媒體,可看出大家對獨立電影的支持。在介紹完嘉賓與導演之後,門口已有二十多名公安把守,急欲「清場」,只許人出不許人進,並對外宣稱活動已經結束了;開幕片是女導演黃驥的《雞蛋與石頭》(Egg and Stone),講述一位女孩懷孕後的苦惱與鄉間年輕人的無奈,但影片放映約三十分鐘後,影廳內突然遭遇斷電,現場一片嘩然,一陣等待後,復電無望。
從《斷線風箏》裡的映鏡折射與三代人的故事,可以看見那無以名狀,卻又熾熱動人的思鄉情愁,《62年與6500哩之間》則是從阿嬤的一生,探尋著自己對身分認同的困惑;《不限時專送》中對童年回憶的恐懼與追溯,直指了創痛遺憾於心的酸楚;《是你嗎》雖以自己為例,但卻大膽地用了第三人稱的敘事角度,企圖擴大探討身體與靈魂間的關係;《雜菜記》與《黑晝記》應合併觀看,記錄下了導演與父親一同走向未知人生的點滴過程;《雲的那端》藉著台法混血的小女兒,以一個更高廣的格局,討論科技、情感、認同與女性身分掙扎的複雜課題;《唬爛三小》中導演輕率地摸索攝影機,隨意zoom in zoom out的練習以及死黨們不同時期的人生際遇,竟刻畫出了生命的厚度!
黃信堯的短片《帶水雲》是雲林縣政府文化處出資拍攝的「南方.好雲林」系列作品五部之一,而文化處除了限定必須拍攝雲林外,沒有其他設限,給予了創作者極大的發揮空間,不同於其他縣市總規定必須為城市行銷服務(總讓影片成為宣傳影像),展現了進步的投資/補助思維。正是因為這樣,極富創意的《帶水雲》才可能完成,一方面揭露了雲林的淹水問題,一方面也從嶄新觀點看待環境問題,獲得了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的台灣獎評審團特別獎,也在巴西環境國際影展(International Festival of Environmental Film and Video)、多倫敦國際紀錄片影展(Londo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等多個國際影展中嶄露頭角。
另一事件發生在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在節目單元裡,雙年展因為民國百年將至,特別規劃了「記憶玖玖」(The Past 99)單元,依照議題,順著時代選映當時的政治宣傳影片(propaganda),其中挑選了兩部中國電視台製作的歷史政宣片《百年中國第二集》和《中國抗日戰爭紀實─蘆溝橋事變與全民抗戰》,意圖討論史觀詮釋及意識形態在紀錄片中的相關問題。
當我們談論著紀錄片電影節/影展在亞洲時,第一個聯想起的,肯定是日本的山形國際紀錄片影展(Yamagata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它創辦於1989年,兩年舉辦一次,深深影響了紀錄片在亞洲的發展。而一個紀錄片影展的設立,也總會和社會的成熟度、民主發展程度息息相關,在這樣的氛圍下,在1998年時,台灣的紀錄片有心人士開始推促政府,最終創立了「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以下簡稱「雙年展」)」(Taiwa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
於是影展有了以放映台灣不同年代的官方政宣片為主的單元「記憶玖玖(The Past 99)」,回顧台灣的紀錄片認知過程以及歷史進程;也邀請到以影像拼貼(collage)為主要創作方式的菲律賓獨立電影之父Kidlat Tahimik擔任專題影人。他是原住民族,雖以創作家庭電影(home movie)為主,但卻蘊含著許多菲律賓獨有的特殊文化、歷史背景及民主近程,並對「第三世界電影」有著獨數一格的見解,他的影片將不只可讓更多人思考紀錄片的形式,同時也能透過觀看,更反映出台灣在認同、身份、歷史上許多懸而未決的處境。這些細微的考量或立場,也會盡可能詳細地告知初選小組,因此可以說「台灣」的文化獨特性,是策劃節目時的主要基礎,也是不可免去的根底(當然,過程中免不了有各種意見的僵持或拔河)。
這些典故某種程度上說明了山形影展的調性。現下商業性影展越來越多,甚至許多大型的紀錄片影展也開始了挑選大製作影片,爭奪首映權,擁有創投、市場展等等活動,但這樣的浪潮卻始終不曾影響山形影展。彷彿從創立之初就堅持至今,初衷不曾動搖,仍致力於發掘有潛力的創作者與作品,只挑選具有挑戰和實驗精神的作品,往年他們甚至曾推出東西德紀錄片、大東亞共榮圈影像、科學劇院、二次戰後影像等頗具意義的專題,今年則是回顧戰後60年代電視紀錄片曾帶給日本人重要影響的「我的電視」,討論311地震後問題的「Cinema with Us」,以及「古巴紀錄片」單元。
換言之,在地性與國際性如何平衡?政府期待與獨立精神該怎麼並存?其實是山形在2007年前最大的難題。2007年之後,政府由於財政缺口恐怕無法繼續支持,意味著影展可能會停辦。這讓影展工作人員非常擔心,好險最終找到解套方式,成立了山形影展專屬NPO組織,脫離了市政府(但大部份預算仍來自於政府),並開始進行許多在地扎根工作,像是在山形影展紀錄片圖書館每週都有紀錄片的播映,影展自2007年起所創立的「Films About Yamamgata」單元也是由在地人策劃的,專門選映跟山形有關的各種紀錄片。
今年唯一跟台灣較有關的,是曾在台藝大畢業的馬來西亞學生吳康豪(Nova Goh),他的作品《赤道雨》(The Red Rain on the Equator)入選了亞洲單元,以家庭電影的方式,慢慢帶出馬來西亞過去曾經的歷史,有一群華人因信仰共產主義,就像隔世隔絕般,在叢林裡組成軍隊並生存了數十年。直到時代全都改變了,這個團體才慢慢崩解,成員們才紛紛以自己的方式適應現代生活。導演收集到了當時他們在叢林裡生活的許多資料畫面,配上文學性的旁白,讓影片有著極大的能量。
獲得小川紳介獎的則是中國導演顧桃的《雨果的假期》(Yuguo and His Mother),以蒙古的少數民族顎溫克族為對象,記錄一位喜歡酗酒並以畜養羚羊為業的母親,和在外地求學每三年必須跋涉三千公里才能回家一次的孩子間的故事。兩人的接觸和互動非常動人美麗,大自然與人的真情在影像中相互輝映,甜美的不可思議。這部片事實上是顧桃拍攝顎溫克人的第二部曲,顧桃目前也正在拍攝下一部作品,他在紀錄片中努力、觀察力和持續力,是獲獎的重要因素。
而國際競賽類中,智利大導演Patricio Guzmán的《Nostalgia for the Light 》則是一部大格局的影片,透過天文、考古等各種隱喻,以哀傷卻不悲情的方式,深情地挖掘出智利史上政治迫害的悲劇事件,獲得了市長獎;而日本導演平野勝之的作品《監督失格》則在觀眾間引起了許多迴響,他過去曾從事A片拍攝工作,進而愛上一位女優並開始交往,後來縱然分手了,但仍保持友好關係,直到有一天,女優突然自殺身亡,平野勝之完全無法面對這個悲劇,直到多年之後,他才鼓起勇氣以自拍的方式,重新回去面對自己深愛的女友自殺身亡的事實,讓許多觀眾深深震撼,並為之感動。
而某些曾在台灣紀錄片雙年展播映過的影片,也在山形獲得佳績。像是伊朗紀錄片《廚房心事》(Iranian Cookbook)和《阿敏的樂章》(Amin),瑞士紀錄片《一個女人與五本大象》(The Woman with the 5 Elephants)也都有獲得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