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14年6月15日 星期日

藝遊南非之一:內心戲

自2008年起,因為工作與志趣,出國開始成為一件頻繁的事,而大部分出國的原因,都是為了參加「紀錄片影展」;2009年,我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紀錄片影展收集到了一張酷卡,上頭寫著「Encounters」,令我印象至深。仔細閱讀後,才發現這是一個位於南非的紀錄片影展。 對於非洲一無所知的我,內心不禁想著:「非洲居然也有影展?會是什麼樣子呢?」 

至2012年止,我已參加過數個紀錄片影展,歐洲與亞洲已去過許多次,而美洲(嚴格來說應是「北美」)的相關資訊,對於台灣來說並不陌生。於是心底一直好奇非洲的情況,特別是從媒體上獲知的非洲,大部分都是關於貧窮、戰亂、疾病、危險,可是怎麼都沒有文化藝術類的消息?他們有藝術節、影展嗎?人民真實的生活如何呢? 於是心裡一直惦記著「Encounters」這個影展,念念不忘,也天真地想著,或許從參加紀錄片影展,就能得知真實非洲的各種面向,也能帶給我關於「紀錄片」與「影展」新的啟發和想法。 

心中雖然充滿種種嚮往,但膽小的我,不但沒有一個人獨自旅行過,對於自己的語言能力也不太有自信,更何況旅遊指南與新聞常說南非是全球治安最差的國家,約翰尼斯堡搶劫橫行、惡名昭彰,開普敦的槍擊案更是世界第一。 因此當國藝會的「藝遊專案」公佈徵件後,雖然我符合各項條件,但面對此事始終非常猶豫。

就在徵件截止的前七天,我偶然看了一部與南非有關的紀錄片《尋找甜蜜客》(Searching for Sugar man)。片中描述一位1970年代美國歌手Rodriguez的傳奇人生,他在美國發行了兩張專輯後馬上消聲匿跡,默默無聞,但這兩張專輯卻輾轉流傳到了南非,成為抗議種族隔離的代表音樂,在南非暢銷幾十年,專輯賣破百萬張,是南非無人不知的搖滾巨星,但他是誰?是生是死?卻沒有人知道。 

我感動於他的音樂,是那麼深刻地描寫了對政治時局的批判,並鼓勵人們關心世界,片中不只刻劃出這段人生傳奇,更重要的是從這段故事中,反映了南非歷史的、文化的特殊風貌,以及身為藝術家的偉大心靈。 

每每想起此片南非的一切是那麼迷人,藝術家懷才不遇卻依舊謙遜踏實的心境,讓我總是熱淚盈眶。 或許是緣分吧,這部紀錄片像是份指示似的,加深我撰寫此份計畫的決心;妻子也不斷地鼓勵我,應該要試著走出去看看,去經歷事物,打開眼界。 

後來因「藝遊計畫」必須停留30天以上,仔細查了資料,才發現南非除了紀錄片影展外,竟有全世界第二大的藝術節(僅次於英國愛丁堡藝術節),以及非洲最大的綜合性國際影展;而且,這三個活動分別於六月初至七月底舉辦,跨時大約50天。此時,位於南半球的南非正值冬天。 

我趕緊寫了企劃案,以參與這三個藝術活動為主要架構,其他時間則以隨機晃遊的方式到處走走看看,希望探究南非的人文、歷史、藝術,並從中反思台灣的現況。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將企畫案遞交出去,本想說如果幸運錄取了,再反悔或放棄也不遲;但沒想到,真的錄取後,才發現早已沒有不去的理由,硬著頭皮也得去。 

我以忐忑的心情,寫下簡單的行程表,預訂機票與住宿,搞清楚旅行南非必須注意的細節,上網查了好多好多資料,焦慮緊張感終於逐漸淡化,變成一種篤定。 我對自己說,出發的時刻已到來,別再恐懼內心的矛盾或掙扎。盡興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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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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