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11年5月9日 星期一

記2011瑞士真實影展Visions du Réel: Nyo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前言:
這是我連續第三年參加瑞士真實影展,前兩次記錄分別在這裡(2009)這裡(2010),本文篇幅較短,刊於2011年5月份CUE電影生活誌。

瑞士真實影展創辦於1969年,於每年的四月舉辦。這個影展當時被稱為「尼昂國際紀錄片影展」(Nyo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ilm Festival),創辦者Moritz de Hadeln這麼說著創立的初衷:「我們的動機是強烈的政治性,對紀錄片我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相信紀錄片可能改變我們所生活的社會,現在還不是讓電視控制一切的時候……

這個在日內瓦(Geneva)旁的小鎮Nyon舉辦的影展,在1995年時有了一個新的名字Visions du Réel,意思是「真實的多重視野」,他們大膽地將紀錄片帶往真實電影,提出電影中的真實性應取決於一種「經驗」和「感受性」,一種「來自於身體的直覺」,提倡觀影經驗裡第一時間的直覺以及對美感的直觀感受。 這樣的思維,使得這個紀錄片影展具有前衛的視野,並將紀錄片創作帶到另一個層次之上。因而在影展中,總是充滿著各種生猛、具有高度原創性、打破紀錄片和劇情片間界線的電影作品——包括實驗電影、影像詩、日記電影、家庭電影、調查報告、史詩影片或是支離破碎的影像故事,都被真實影展包含接納。這樣的策展概念和視野,令真實影展成為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紀錄片影展之一。而影展的規模也持續擴大,除了節目單元外,還有著論壇、展覽、表演、工作坊、創投、市場展,在為期一週的影展活動裡,五個放映廳內共將播放超過170部影片,令人目不暇給。


新舊交替

邁入第十七屆的真實影展最大的變化,莫過於新策展人Luciano Barisone的上任,他曾擔任各大影展的選片人,也曾是義大利波波里國際紀錄片影展(Popoli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的策展人,有豐富的影展資歷。今年,他將國際競賽類擴大,分成長片、中片、短片,同時他提到:「往年影展在歐洲東北部和法國廣為人知,但在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卻不是如此,更別提拉丁美洲了,因此這次我們特別有了哥倫比亞的專題,希望將觸角伸往地球的南端,這是一個新的嘗試。」

他更站在影展主體的角度說道:「影展的總預算是270萬美金(約8千萬台幣),我們必須提高影展的國際能見度。過去我們覺得荷蘭阿姆斯特丹影展(IDFA)和加拿大HotDocs影展是紀錄片影展,因此有著競爭關係,但因為舉辦的時間和區域很不同,其實坎城和柏林影展才是我們的競爭者。」

而影展的選片品味也和過去有些微的不同,過去影展總會特別鼓勵個人題材、私議題,以及利用不同影像形式表達人的情感,但本屆影展競賽單元中的影片有絕大多數主題偏向戰爭、社會、政治等「大議題」。最終獲得長片首獎的墨西哥影片《The Tiniest Place》是以薩爾瓦多的內戰為主題,講述戰爭雖在現實結束,但在那些受難者的記憶中卻沒有停止的一天,利用出色的影像和聲音帶領觀眾走入人們對於戰爭的回憶中。 本屆影展的節目共有14個單元,除了上述已提過的外,還有以瑞士紀錄片為主的「瑞士聯邦」、法國紀錄片集錦「法國之港」、以年輕拍片者的首部獲第二部作品為主的「第一部(步)」、世界影展得獎作品精選「精神的狀態」、「特別放映」,以及最令人期待的「影人工作坊」。


影人工作坊

影展每年會邀請兩位重要的電影工作者和大家分享創作的歷程。今年邀請了西班牙國寶級導演José Luis Guerín ,他被譽為歐洲最具影響力與原創性的非劇情影像創作者,並沉迷在影像運動的特質以及時間的變化中;另一位則是美國的短片大師Jay Rosenblatt,此次影展放映了他30部作品。 Jay Rosenblatt 其實拿的碩士學位是精神分析學,畢業之後他開始對電影產生興趣,也認為自己可以試著走電影路。在早期(1980s)的作品中,拍的許多短片都是以醫生對病人問話的過程為創作雛形,之後他在偶然的機會下開始了以檔案影像(archive footage)的創作,後期則以日記電影的方式拍攝自己和女兒的生活。台灣曾經播放過他的《電影工作者養成日記》(I Used to Be A Filmmaker,2003)、《我是卓別林》(I’m Charlie Chaplin,2005)和《獨舞憂鬱》(Darkness of Day,2010)。

Jay Rosenblatt
「觀看電影」事實上是他創作電影的一個環節,因為他總是必須細細的觀看那些老舊影片中的每個畫面。在他許多出色的作品中,總在舊影片中重新配樂和旁白,並以慢格、特寫放大素材中的某些畫面,或以原始素材佐以不同命題迸擊出意外的想像,他也強調「剪接」是最重要和最享受的創作過程。像他討論著孩童霸凌創傷的《The Smell Of Burning Ants》(1994)是取材於美國60年代的節育的宣導影片。他更提到拍電影時找尋資金並非前提要素,若有了真正想拍的主題就應該不要猶豫馬上開始,這是拍電影最重要的動力。他獨特的創作概念和獨立精神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參加工作坊。




台灣露出


往年台灣的紀錄片也曾在真實影展大放異彩,楊力州的《我愛080》和吳汰紝的《再會吧!1999》更獲得過新導演競賽(Regards Neufs)單元的首獎。但近兩年來卻沒都沒有台灣作品入圍,本屆影展甚至僅僅只有兩部亞洲紀錄片。唯辛佩宜的《通過我們的身體》被挑選進入了市場展,國際的選片人可在全天候開放的30台電腦中觀看此片;另外于光中拍攝中國山西RAP樂團的《說唱》拍攝計畫案也被選中進入創投會議(Pitching du Réel)中,有機會獲得歐洲電視台或製片公司相關的投資。

辛佩宜的《通過我們的身體》
整體而言,瑞士真實影展早已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文化交流活動,每年吸引超過七百多位專業者來此交流,觀影人數更高達三萬人次,一個好的影展可同時扮演著文化輸出和輸入的角色。反觀台灣,雖然也有自己的國際紀錄片雙年展(這是台灣唯一有大型國際競賽的影展,金馬獎主要針對華語),但卻始終因為其內部結構問題無法解決而飄搖欲墜,雖然表面風光,但短短十年內(2000~2010)竟換了五任策展人及工作團隊(真實影展前任策展人Jean Perret在位十六年),甚至成為了一個「標案」。過去常有人會以「他們能,為何我們不能」的邏輯來激勵自己,但眼看文化活動早已失去了格調和根底,恐怕需要檢討不是單一事件,而是整體全面性的文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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