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尋找粉紅天堂》:尋找進步「性」



韓國紀錄片《尋找粉紅天堂》(Pink Palace)的開場,節錄一本名為〈一起走〉(2003年出版)書裡的小故事。一位40歲,患有腦性麻痺的鄉下男子,某天帶了三百元美金,來到首爾的紅燈區,希望能完成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體驗性的滋味。

真的,就算只能有一次都好!


《尋找粉紅天堂》是正在舉辦的「妓女聯合國紀錄片影展」十部紀錄片裡的其中之一。與其他的影片相較,我認為此片的特殊性是不再將「議題」圍繞在妓女是否應該合法、性工作者權利保障、或是污名化的問題上。影片少了慷慨激昂的執著情緒,但卻沒有失去和社會對話的意圖。因為,導演用了完全不同的角度來看待「性」,並加入了好多的「傾聽」,使得影片格外動人美麗。

對整體社會而言,「性」總像是個神秘卻又被視為禁忌的嫌惡話題。《尋找粉紅天堂》的前半段挾著平實、誠實的態度去訪問十幾位身心障礙人士(視障、聽障、肢殘、燒傷、腦性麻痺…),一探他們在心理、生理上對於性的想像和嚮往。當中包括了「你有性慾嗎?」、「那怎麼排解呢?」、「夫妻間是怎麼…」、「性對你來說的意義是什麼?」。…看著這些人帶著曾經傷病痛的痕跡,落落大方的在鏡頭前談論著自己的「性事」,無論是「問」或「答」,皆是坦然已對的態度除了讓我驚訝萬分,也非常激賞。

我同時也思考著,所謂誠實面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能夠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嗎?還是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容貌?承認自己的錯誤?或是正視自己內在的慾望?這些困難的課題,相信這正是這些身心障礙者們最不得不,但也最需要去面對和解決的首要生命習題。

一旦能夠成功跨越誠實面對自己的關卡後,無論在私密或公眾面,就再也沒什麼好欺瞞避談的了。於是當片中眾人侃侃談論著「性」,那些自信又自然的言語傳到我的耳中,螢幕上的主角們無論是歡笑羞怯,或是激情瘋狂,我除了在他們眼裡看到最直接的情緒,也彷彿見證了無比的勇氣和真摯。

影片漸漸到了後半段,導演轉而去尋訪了〈一起走〉書裡故事的主角。確實,他始終仍懷著那個渺小卻又巨大的夢想。經過一連串的訪問和鼓勵,他鼓起勇氣,自己操控著專用的小輔助電動車,就像電影《史崔特先生》裡的那樣。偉大的築夢者駛過數十公里,經歷危險和挫折,再次來到曾經的傷心地,首爾的紅燈區。

可是韓國竟然在此時要實行罰嫖政策!

然而,遠在地球另一頭。澳洲的墨爾本卻擁有一間由政府立案,經過特別設計,完全的開放給身心障礙者前往的性交易場所「粉紅天堂」(Pink Palace)。是怎樣的社會和條件才允許粉紅天堂的存在?關乎人權,關乎多元包容,關乎那些也許渺小但卻真實的存在,只有不再忽視,正視並承認其存有,才是一個社會「進步」的可能源頭。

記得法國思想家傅科(Michel Foucault)在談論到自己的著作《性史》時,曾說道:性在我們這樣的社會裡,沒有僅僅被當作人類、家庭和個人再生產的手段,沒有僅僅被當作獲取快感和享受的手段。性被人們看成一個特權領域,在那裡我們可以看到或表達我們最深層的『真實』,這事究竟是怎麼樣發生的?」

回顧現下的台灣,妓權運動已經奮鬥了十年,社會(政府)對於性的誤解歧視和污名依然頻繁。或許我們可以從《尋找粉紅天堂》,或是妓女聯合國影展的這些紀錄片;從各種看待「性」的不同角度之中,探見那個深層、赤裸、殘酷、可悲,不僅單單屬於自己個人,更屬於整體群眾的內在「真實」。

而更不能忘卻的是,還要努力學習與「它」誠實和解的共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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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聯合國影展 11/30~12/16
《尋找粉紅天堂》為閉幕影展,將於12/16(日),2:00PM於NGO會館播放

節目表/行程:http://coswas.org/archives/01coswas/4culturalact/post_79.html

預告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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