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3月3日 星期四

困惑與絕望,談《石頭夢》映射


胡台麗導演的新片《石頭夢》上真善美戲院熱映著,紀錄了榮民劉必稼與他的社區、家人。看完的當下除了感動卻有些困惑,而又經過政治人物、媒體的渲染後,我內心滿是對現實的絕望。

首先,我對於《石頭夢》困惑。《石頭夢》的主題是「石頭因含多種礦物質,幻化出美麗的內在風景;台灣因擁有多元族群,才展現出強韌的生命與豐富的文化。」片裡的隱喻不言可喻。然而片子的結尾卻強加探求一起生活了30幾年的繼子阿興究竟是用「叔叔」還是「爸爸」來稱呼劉必稼。胡台麗一邊隱喻族群融合早已在台灣社會默默進行已久,但又一邊用「叔叔」、「爸爸」的稱謂問題來挑戰早已有默契的「父子關係」。而這個父子關係就如同族群融合早已在家庭、社會上行之有年,這樣的追問,不也與影片的主題有所矛盾嗎?也讓人感到導演與被攝者的生硬尷尬。

第二,我對於媒體絕望。這個絕望,是從原本的失望轉而絕望的。《石頭夢》上映的當天因為元首的蒞臨而增加了許多曝光度。而對於也親自到場觀看的影片主角們,媒體記者們詢問許多問題,其中兒子劉春興表示:「族群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具意義,在我居住的地方從來沒有這種問題。」但劉必稼卻必須被追問:「劉伯伯,你比較喜歡台灣還是大陸?想不想回大陸?」劉必稼淡淡地說:「太太死了,孩子都在這裡,也不會回去了。」無所謂族群情結的他們,卻得被媒體追問,進而炒作,多麼諷刺!再者,許多電視新聞也將《石頭夢》主題擅自更動,字幕上打著:「《石頭夢》,紀錄228。」而將總統發言斷章取義的,將焦點轉到「扁宋會」上的,更是不勝枚舉。媒體能不能看過影片再報導,至少也不要報導錯誤吧!這些事情叫人如何對媒體不絕望。

第三,我對於政治絕望。這個絕望,也是從原本的失望轉而絕望的。在台灣,紀錄片能夠上院線,儘管只是一家戲院,也算是件了不起的大事了。而台灣又有一個看似喜歡看紀錄片的元首,其實更值得慶幸。只不過為什麼元首對於紀錄片這麼捧場,台灣的電影工業、輔導政策、整體環境,或是紀錄片的資源都是那麼的匱乏。前陣子好不容易有個新聞局長信誓旦旦的要改善台灣電影的環境,卻又因為要投身選舉而辭職了,可想而知當初的高談闊論政策也將因為政位的變遷而消逝。我開始知道為什麼台灣紀錄片不喜歡碰觸政治議題了,或許是因為對政治的失望吧!不過很奇怪,政治自己會來碰觸紀錄片,至於用意是什麼?除了站台、作秀、借題發揮(扁宋會),還有什麼嗎?不得而知。


延伸閱讀 http://www.stonedream.ioe.sinica.edu.tw/discuss-2/ds_main.php

(寫於2005-03-03 《紀錄片映像報》第八期 http://maillist.to/documen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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