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

藝遊南非之十一:以動物園為句點

南非的友人JACK是德班影展的選片人,每年他都會盡量推薦台灣電影到該影展來,而今年沒有任何台灣電影入圍,我反而成了唯一的台灣代表,還在影展舉辦的Forum上被列為正式來賓,以英文講了五分鐘亞洲紀錄片影展的概況。

這趟來南非前,JACK告訴我,每年他都會招待台灣影人去看野生動物,這是來南非必去的行程。本次除了我之外,還有鹿特丹影展選片人Gertjin和威尼斯影展選片人Paolo Bertolin,我們四個男人就開車前往距離德班最近的Hluhluwe野生動物國家公園(正確發音類似:修威威),進行三天兩夜的動物之旅。

在入園之前,園方已經公告了幾點要注意的事項,譬如千萬不要下車,遇到大象要保持安全距離等等。

我原本想像中的動物園,應該是像木柵動物園那樣,動物經過某種方式對外「展示」,但南非的野生動物園卻完全不同,進園必須開車,因為公園的腹地非常非常大(也許有半個台北市那麼大吧?),放眼望去,有山有溪有河,公園內有柏油路讓車通行,而動物大多在草原叢林間自由自在的生活,有點類似電影《侏儸紀公園》,開著車去找尋動物的蹤跡。 

在公園裡,也有服務中心、餐廳和住宿區域,我們住的是四人的小木屋,設備非常齊全舒適,還有廚房和客廳,於是我們四人的行程是白天找動物,晚上回到住處烤肉、聊天,彼此成為好友。 

JACK告訴我們,運氣好的話,可以看見很多動物;但運氣差的話,一天可能連一隻動物都看不到,來動物園真的是碰運氣。幸運的是,我們頭一天傍晚入園就看到了俗稱「Big 5」裡面的四種動物,之後的兩天更是收穫滿滿。 

園方也有提供搭車和步行的導覽,一次約300蘭特。我們試了一次Night Tour,晚間的園區非常寒冷,大家都裹著一條毯子;白天時,JACK則開車在園區裡亂逛,眼睛要睜亮點,注意力也要集中,才不會錯過動物而不自覺。

車子緩慢地開著,看著獅子、水牛、大象、犀牛、斑馬、長頸鹿、鳥就在身旁,真有種超現實感覺,難以置信,這些動物是如此美麗,充分感受到南非對待自然與動物的尊重,讓牠們以原來的生活方式生存著,認識牠們原來的樣子。 

發現動物時,我和Gertjin總是較不怕死的兩人,總希望能再靠近一點,再停留久一點,看到大像穿越馬路時,我們甚至下車去拍攝,而Paolo則在一旁驚魂未定,從中也看到每人個性的不同。 

但不知該怎麼形容,這些動物,還有園區內的原始氣氛,讓人有一種放鬆和被療癒的感覺,能夠解構你日漸慣性的思考,重新給予能量。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動物的生理或心理距離都變得極為貼近,能彷彿把你拉進了一個極為單純的世界。我也明白了為什麼在非洲或其他國家,看野生動物(南非稱這個為「Game」)的活動總是非常盛行。 

三天的旅程,我們帶著滿滿的回憶而歸,然後踏上各自的歸途,互道再見,改天在某處、某影展再相見;這也是我此趟南非之行,最最完美的句點。 


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

藝遊南非之十:與Gertjan的對話

Gertjan Zuilhof出生於1955年,他大學主修藝術史,擔任荷蘭鹿特丹影展的選片人已將近三十年,近年主要負責區域是亞洲和非洲。這個影展以其獨特品味聞名全球,其十幾位選片人每年在世界各地選片,Gertjan正是著名的「鹿特丹面孔」。

2011年時,我前往北京獨立影展時就與Gertjan相識,但當時沒有多聊,只記得他騎一台腳踏車,住在宋庄裡已好一段時間,主要是策畫藝術展覽;這次在南非德班影展與他相遇,一連十幾天,常常碰面聊天,我也趁機向他請教了不少關於影展與選片的想法,頗有啟發。

Gertjan說:你沒獨自旅行過?拜託,你是選片人耶,你不能討厭旅行,因為你必須去經驗現實,才能知道什麼是好的、真切的電影。

某年他為了策畫非洲電影專題「Forget Africa」,在一年內在非洲跑了14個國家,到各處去收集DVD,去認識電影工作者,去經歷不同的文化與現況;他也利用鹿特丹的電影基金,推動非洲與中國電影創作者的交流,送了六位年輕非洲導演到中國拍攝紀錄片。


Gertjan說:事實上,我不喜歡參加影展。我更喜歡到那個國家、那個地方去,去收集DVD,去和電影工作者們講話聊天,那樣比較深入,也比較有效率。


Gertjan說:去參加影展並選片,不論怎麼選,都是這個影展選過的片;如果你想要獨樹一格,就得用自己的眼光和方式去發掘作品。


Gertjan說:很多影片,不用看就知道這會是一部好的電影,十個人有八個會說這片很棒,所以我不會特別去看。我想找能帶給觀眾驚喜或新意的電影。


Gertjan說:作為選片人,需顧慮觀眾的意思對我來說,不是挑大眾取向的電影;而是觀眾把選片的責任交託給你,表示他們信任你的品味,這時你必須做的,是用力挑選出你個人認為的好電影,


Gertjan說:全世界影展的資金都在減少,鹿特丹也一樣,如果我想要去更多地方旅行或選片,我必須更節儉,以及試著用其他方式維生,像是在中國策畫展覽。


(德班影展開幕片被禁演後,談到了中國地下電影。) 
Gertjan說:指責中國導演不夠勇敢,有失公平,觀眾不會知道他們是冒著多大的生命危險和壓力在拍攝或放映作品。拍一部電影而被政府抓走是很難想像的事情。


Gertjan說:我最常做的是到某個城市去,然後舉辦一個小派對,邀請並歡迎當地的電影工作者帶著他們自己作品DVD來,一起聊天交流。這是最快收集作品的方法。


我說:德班影展開幕片被禁演了,導演一定很傷心沮喪。
Gertjan說:那倒不一定,我想他是最高興的人,因為他將成為焦點。


我說:影展放映常常取消或遲到,也都沒有公告,組織的很差,好的片子也不多,我好失望。
Gertjan說:你不應該失望的,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應該有期望。影展的組織能力很差,有些細節很容易就可以改善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做,倒是Party他們做的很多也很好。不過說起來,台灣影展的問題,就是太over-organized了。
我說:…………


(談到中國與台灣的政治問題。) 
Gertjan說:我喜歡中國,特別是宋庄這個地方。討厭中國和討厭共產黨是兩件不同的事,中國人民也是受苦者,他們也不喜歡共產黨。


Gertjan說:作為一個自由工作者,你必須想辦法多接幾個工作讓自己能生存下去,這是很正常的。


Gertjan說:保重,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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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藝遊南非之九:歡迎來南非!

出發前夕,對於南非的治安問題一直非常擔心,也曾和南非友人談及此事。對方總是說:「世界上哪一個地方不危險?重要的是你如何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觀光客那樣,把相機、珠寶掛在脖子上,那等於是自殺,等別人來搶你!」

話雖如此,但我心中的困惑是,作為一個黃皮膚黃面孔的東方人,到了以黑人為主的南非,縱然我非常低調樸實,但究竟要如何掩飾自己是觀光客的事實?

這個問題似乎無法克服,只能在南非當地尋找答案。

到達南非後,實際的情況是,無論你走到哪,都會有非常多人將目光投向你,友善的人對你微笑,但更多人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你,也有人故意跑來跟你講中文,嘲笑你是Chinese,跟你要錢,或擺出李小龍功夫的樣子調侃你。

每每遇到騷擾,只能埋頭快步走。在南非街頭,每間商店都貼有保全的標誌,並用鐵欄杆將自己層層包圍起來,富裕的住家也都設有電網、保全設備,甚至有保全人員帶著長槍看守住家;而奇怪的城市景象是,路邊總是有一大堆人站在那面面相覷什麼也不做,有的人是保全、清潔工,但有更多的人是無業者或浪人。

走在街上的我常常被注視,心中有很強的不安感,走路常走的很快,相機不敢拿出來拍照,一旦有人靠近就必須提高警覺,時時防備;晚上六點之後,天色暗了,整個城市宛如鬼城,人都去哪了呢?空曠安靜的令人戰慄,旅遊指南上寫著:「晚上八點之後最好不要出門,出門請選搭計程車。」某次我想走路回住處,卻被影展工作人員勸阻了,她堅持我必須搭車。

在大城市中,唯一放鬆的時刻是晚上回到住處後的獨處時間;花園大道小鎮上治安相對好一些,但白天與晚上的景象、人潮落差仍非常大。

這一路上一直是幸運平安的,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的事情,一直到第35天左右,到了德班(Durban)之後,我寄住在朋友JACK的父母家,JACK爸爸熱心地開著車載我去認識環境和私人景點,開了約半小時後,到非常非常偏遠的海邊,通過一條羊腸小徑,就到了可從岩石上的遠望大海。

由於非常偏遠,停車時,附近只有一台灰色轎車在移動,車上坐了兩位彷彿是中東移民男性,皮膚灰灰的;我問JACK爸爸,我們要下車多久?他回答只是一下子而已,我便把我的書包放在座位下方,並用黑色外套蓋著,只帶了相機下車。

走到海邊後,景色好美,但風也好大好強,有幾個人正釣著魚,我拍了幾張照片。約五分鐘後,我們回到車上,然後……

副駕駛座的窗戶竟被打破了!碎玻璃掉的滿地都是,而我的書包被奪走了,裡頭沒有現金,但有我的手機、錄音筆、Ipod Touch、和三張提款信用卡;JACK爸爸直喊夭壽,喃喃自語地說車窗應該是打不破的才對呀,這是他們定居南非後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JACK爸爸很自責,覺得應該要告訴我把包包帶下車去,我也很自責,但也只好認了,因為明明知道東西不該留在車上的,可是這地方真的好偏遠,附近也都沒有人,實在太掃興了。

我們趕緊回家,JACK媽媽安慰我們,給我喝茶吃水果收收驚。幾天過後,車子回到車廠去修理,才發現這台才買三年的BENZ房車,當初購買時,是有加上防破玻璃的費用,但工人卻忘了貼上這一層防破貼紙。

聽到這些,當下我只有一個念頭:「歡迎來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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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2014年6月29日 星期日

藝遊南非之八:PE的藝術造城

PE是Port Elizabeth的簡稱,是南非中部的大城,氣候宜人,適合居住。我在前往Grahamstown參加藝術節前,在這裡待了一天,到了市中心去逛逛,竟意外撞見他們正以藝術的方式,打算重新改造這個城市,讓這裡擁有新的觀光地標。 PE指的是英國殖民時期,以伊莉莎白女皇的名字所命名的港口,但如今他們要逐步地將這裡改為「曼德拉灣(Mandela Bay)」,並與藝術造鎮的同步進行。

這條藝術路線,名為「Route 67」,沿途共有67個藝術景點,有些仍在興建中(網址:http://www.mbda.co.za/route67.html#),政府力捧要與觀光結合,成為PE最著名的景點。(導覽網址:http://www.mbda.co.za/images/route67/Route%2067.pdf)

這個藝術造鎮計畫,以曼德拉美術館為起點,公共圖書館為終點,規畫了一系列公共藝術地圖,沿途上也有曼德拉於不同年代所說的語錄,可視為指標一步步往前進,對比於強調「文創」的台灣,PE則展現了以藝術造城的強烈企圖心,也讓整個城市都沉浸在藝術文化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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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2014年6月27日 星期五

藝遊南非之七:火車練習曲

在南非我總共搭過三次火車,第一次是在開普敦,上網查到Woodstock這個地方有許多塗鴉,發現火車只要一站就可以抵達,於是就前往開普敦火車站搭乘。

南非的火車有分幾種,像是藍色列車便是世界聞名的長途列車,車票也非常非常昂貴,車上彷彿一個豪華包廂,應有盡有;而我所搭乘的,較像是一般居民乘坐的「區間車」,有不同路線,提供住在市郊的人來回。 我先是在網站上查好時刻表,趕緊到車站去買票搭車,Woodstock距離開普敦只有一站,車程約三分鐘,單程車票約8蘭特。去程一切沒問題,指示也都很清楚,但回程遇到了一些問題。

Woodstock的車站很小,一個天橋貫穿所有月台。我向售票員好票後,卻完全找不到時刻表,也找不到指示牌,到底車會從哪個月台進站完全不曉得。進站後,我向站員詢問,他們向我指了一個方向,說等一下往開普敦的車,是往這個方向的,去第四月台搭就對了。

我看了一下第四月台,非常遲疑,因為第四月台幾乎沒有人在等車。但站員則繼續說,下去就對了,並揮手叫我下去。我於是和另一位路人一起下去等車。

等了約五分鐘後,車子來了,而且是正確的方向,但車子卻是從第三月台進站的;我和路人趕緊拔腿快跑,先走上樓梯然後再衝下去第三月台,驚險地搭上車。這時我也沒時間去和站員理論,只是突然意識到,絕大多數的乘客,大家進站後都在天橋上等待,沒有太多人下去月台,似乎他們是在判斷車子來的方向,然後才走往對的月台。

這也算是一個奇特的經驗吧。我在火車上安靜地坐著,由於我搭的時間也非上下班尖峰時間,一點也不擁擠,除了大家會特別注視我之外,一切都很順利。

第二次和第三次搭火車,則是在德班。由於我借住朋友父母位於La Lucia的家,

要去市中心非得開車不可,但每天麻煩他們實在很不好意思。我上網查到最近的火車站是Red Hill,步行約一小時,於是展開了我的冒險路程。

按圖索驥,走了一小時後發現了車站,是一個非常小非常克難的車站,但站員卻對我說,這邊不能搭車去德班,你只能搭反方向去另一個車站然後再轉車,比較麻煩。

阿?這個車站是單向的?也太詭異了吧。

站員看我不死心,跟我說可以去路邊搭計程車。我問搭一趟多少錢,她說5蘭特,很便宜。

怎麼可能那麼便宜?我再確認一次,原來她指的計程車,是當地人常搭乘的Mini Bus,當地華僑俗稱「小黑巴」,會在路上隨叫隨停,沿路撿客人的私營廂型車。這種車在路上非常普遍,路線圖存在於司機和常客的腦中,是當地黑人的主要交通工具,但因為車子常常橫衝直撞,車長常常對外拉客喊叫,難免給人不好的印象。

我記得旅遊書上寫說旅人最好別搭乘這種車。而站員居然說,來,我帶你去,就在路邊招來了一輛,並且告訴司機我的目的地,叫我一切別擔心,上車吧。

我帶著緊張的心情上車,路上沿途撿客,整輛車都客滿了,大家安靜耐心地並排坐著,約15分鐘後我的目的地到了,車長告訴我可以下車了,結束了這段新奇的旅程。

我在市區亂逛幾個小時後,到了火車站決定試著搭車回家。有了前車之鑑,買好票後,連續問了好幾位乘客,確認好車子來的方向與時間,記得一位藍眼珠的黑人告訴我,就跟著我吧,走這邊。

沒多久火車來了,我與藍眼人一起進入第一車廂,上車後的景象我簡直難以置信,非常震撼,大家不約而同用不友善的眼神看著我,我則假裝一派輕鬆,不敢坐下,站在車門附近,觀察著大家。

面對面的座椅上,有好幾個人抽著菸,整個車廂煙霧瀰漫,他們大聲的聊著天,有兩個人則在座椅上販售捲菸,好多人跑過來買,整個車廂都是男性;同時,也有好幾群人將報紙攤開鋪在地板上,開始打起撲克牌,輸贏是有賭注的;加上穿梭車廂間叫賣的小販,有賣水、蘋果、餅乾點心、優酪乳、糖果的,整個車廂非常喧鬧。

藍眼人走過來問我說,要坐嗎?要抽菸嗎?我謝謝他的好意,繼續站在原地,心裡則是非常緊張不安,好像誤闖了別人家的派對,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我完全沒辦法想像火車上居然可以抽菸和打牌,太震撼了。

15分鐘的車程變得漫長且難耐,我也看見其他乘客上到這個車廂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有一些女乘客則是一進來,馬上就到其他車廂去了,可見此車廂流露出某種排外的男性氣息。

我則是一動也不敢動,祈禱車子趕快到站,以免被人找麻煩。偏偏車子內沒有廣播系統,得一直注意窗外才不會下錯站。

終於,Red Hill站到了,我趕緊跳下車,深深呼了幾口氣。才發現第二車廂傳出歡樂的歌聲,而第三車廂好像有人在跳舞似的,非常熱鬧。我的想像是,原來每個車廂都是一個主題派對!是他們下班後放輕鬆的交誼場所。

第三次搭火車,同樣也從德班市中心到Red Hill,我一直有種不怕死的心態,想試試看別的車廂,想知道他們是否真的在車上唱歌跳舞,或是有其他有趣的事。

但這次我則搭到了最後一個車廂,兩位看起來有印度血統的黑人示意要我跟著他們,上車後一切都很平靜,多數人閉目養神,而火車則是開開停停,原本15分鐘的車程開了40分鐘。我隔壁的阿伯看到叫賣餅乾的攤販來了,買了一兩包送給對座的小孩吃,媽媽則點頭致謝。這是這趟火車之旅最美麗的瞬間。

之後,我將這段歷程告訴南非的朋友,他們甚至不曉得當地有火車可搭,並說我也太大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膽,但在那樣的情境下,確實激起我了想要探索、冒險的意圖。我很幸運,一切平安,這段火車練習曲,成為我最難忘的南非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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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藝遊南非之六:Woodstock的塗鴉造鎮

Woodstock位於開普敦市郊,搭區間車前往約三分鐘,這裡距離西開普敦大學並不遠,鐵路將這裡一分為二,北邊是大量的工廠區,工人們可從四面八方搭火車來這裡上班,南邊則是新興的住宅區。

由於這裡離大學不遠,政府有意以藝術來改造這個地方,增加其觀光和藝術氣息,遂邀請了大量的塗鴉藝術家進駐,完成了大量作品,希望能讓這個地方煥然一新,打造新的氣象。 我在網路上意外發現許多南非塗鴉作品都來自於這裡,便臨時起意搭火車前往。

某些當地人熱心地介紹塗鴉所在,他們也都說喜歡這些塗鴉,讓他們居住的地方顯得更有活力、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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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