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1月31日 星期一

恍若重生的紀錄片初經驗




約三年前。

「ㄟ,你看這裡有個紀錄片攝製研習營耶,我們一起去報名!」同學說。

我們兩個毛頭大學生,當時連「紀錄片」是什麼,都沒有個清楚的概念,卻對「紀錄片」這樣的名詞有著說不出的嚮往。後來又找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攀關係頂著「美濃愛鄉協進會」的名號,揚著關心返鄉農民的旗幟,天真的以為如此,我們就能被文建會甄選上,就此展開紀錄片冒險之旅。

其實當時連小組的組員們,有的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徵選的後果當然可想而知。但在這個準備過程中,我們造訪了所設定的被攝者,一起聊天喝茶,了解了什麼是「田野調查」,閱讀了紀錄片的相關文章,拿起攝影機玩耍,這個攝製紀錄片的初經驗,也讓我發現,拍攝紀錄片所必須具備的條件,當時的我實在太匱乏,對於落選的結果,反而也意外的豁達。

在那些紀錄片相關文章當中,總是反覆的讀到《月亮的小孩》,對於此片的印象,就如同傳統電影教科課上,總是只能在書籍上查及一般,後來因緣際會,終於發現此片的下落,懷抱與著對此片的景仰與好奇,在觀看後,也幾乎徹徹底底的扭轉了我的生命與觀念。

巴拿馬的印地安人稱白化症患者為「月亮的孩子」,意思是他們怕見陽光,只有在月亮出來的夜晚,他們才覺得自在。在1990年,民風保守,知識教育未普及的年代,對於「白化症」的患者,總有著嚴重誤解與歧視。白灰的髮色、斑白的皮膚,配上厚重的眼鏡,成為一般人對於白化症患者的第一印象。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們,外表上的差別往往使得大家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眼光,也因必須付諸比一般人更多的努力。

我很難忘其中一個媽媽掉著淚哽咽的說著:「別人可以看不起你,但自己不可以看不起自己!」。試想在傳統社會下,這種壓力的背後,母親必須承受與面對多少責難!

能夠單純的觀閱一些作品,得到很單純的觀後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當時的我來說,那是一段非常難得的經驗。我邊看邊哭,鼻涕湧出,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但礙於面子,只好強忍抑制激動不已的情緒。隨著影片的進行,我原本的觀念也一直被挑戰撞擊,滿臉是淚,悸動不止,我才真正瞭解了所謂「知識解放」的涵義。

《月亮的小孩》對我而言,就像一股神秘的力量,引領著我走入回憶的走廊,牆上掛滿著曾經對他者的譏笑與排擠,曾經鄙視、歧視他人,因無知所犯下錯誤的相片。我沉重的一步步向前走去,羞愧且無地自容,雙膝跪地,流下的淚就像是救贖。

而那一滴滴流下的淚,是因為感動還是懺悔,當時的我早已無法分辨…

(本文刊於紀錄片映像報《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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